众人目光转向她。
琉璃迎着众人的视线,平静道:“我教圣物‘炎阳魄’气息被夺,使者被囚,此事关乎我拜火教存续。我必须尽快赶往西域总坛,将此事禀明教主,设法营救使者,夺回圣物。西北方向,与我教所在背道而驰。”
她的话语合情合理。拜火教圣女的身份,决定了她有必须承担的责任。
秦渊沉吟片刻,看向琉璃:“琉璃姑娘,你伤势未愈,独自前往西域,太过凶险。”
琉璃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那精致的小铜壶,又抿了一口其中的琥珀色液体,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我有自保之法。而且,教中在北地亦有暗桩,我能找到接应。”她顿了顿,看向秦渊,“此次承蒙诸位搭救,琉璃感激不尽。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只是圣物之事,刻不容缓。”
秦渊知她去意已决,不再挽留,抱拳道:“既如此,姑娘一路保重。他日若有需要,可来寻我们。”
琉璃深深看了秦渊一眼,又目光复杂地掠过已然清醒、正默默擦拭长剑的江辰,轻轻颔首:“保重。”说罢,她不再犹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众人微微一礼,随即身形飘动,如同暗夜中的一缕轻烟,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方向正是西方。
琉璃的离去,让队伍暂时变成了四人。气氛有些沉闷。
赵青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兵分两路。咱们还得去那劳什子坠星崖……”他话中带着对前路的担忧。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仿佛鸟儿振翅的声音从林外传来。秦渊耳廓微动,身形一闪,已掠至林边,只见一只通体雪白、唯有爪喙呈淡金色的奇异小鸟,正绕着一棵松树盘旋,见到秦渊,它轻盈地落下,停在他伸出的手臂上,细小的腿上绑着一截细细的竹管。
是苏墨驯养的金喙雪鸽!这种鸽子极其稀有,飞行迅疾且能识人,是青云阁用来传递紧要讯息的工具。
秦渊解下竹管,从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苏墨那熟悉的、飘逸中带着一丝锋锐的字迹:
小主,
“秦兄台鉴:北地之事,波澜骤起。孙德胜勾结幽冥鬼府之事已露端倪,然其背后似有更大黑手推动,牵扯前朝秘藏与域外势力。据悉,关键线索或藏于金陵。阁中急务,需墨即刻返京周旋。盼兄速至金陵一会,共商对策。另,小心‘玄衣卫’。苏墨手书。”
纸条上的信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玄衣卫”!原来那批神秘玄衣人,竟是直属皇帝、监察百官、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玄衣卫”!难怪他们能协调影刃与幽冥鬼府,行事又如此肆无忌惮!孙德胜的背后,竟然牵扯到了朝廷最顶层的权力斗争和前朝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