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织网的连接危机刚刚平息,一种更为隐蔽的异常开始在城市的社交场所中悄然蔓延。这一次,它不作用于通讯网络,也不影响信息传递,而是直接侵蚀着人类最基础的社交本能——言语交流的能力。
语言治疗师林雪是第一个察觉异常的专业人士。她带着一份令人忧心的病例记录来到杂货店,眉头紧锁:最近一周,我的诊所接收了数十例突发性语言障碍患者。奇怪的是,这些人的发声器官完全正常,大脑语言中枢也没有损伤,但他们就是无法组织起连贯的语言。
苏晓为林医师倒茶时,敏锐地感知到对方话语中隐藏的异常波动:她的言语背后...有一种静默的涟漪在扩散,像是语言本身在被某种力量稀释。
陈默通过守望者协议扫描林医师带来的病例资料,发现了一个独特的言语抑制信标。这个信标不破坏生理机能,也不影响思维能力,而是专门针对语言表达的过程进行干扰。
安墨的分析显示情况正在恶化:过去五天,全市范围内的语言交流量下降了42%。社交媒体上的文字交流基本正常,但面对面的言语交流出现了显着障碍。受影响者描述这种感觉就像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张弛试着说了几句话,困惑地摇头:我感觉说话没什么问题啊?
问题在于持续性和复杂性,林医师忧心忡忡地解释,简单的日常对话还能维持,但一旦需要表达复杂思想或深层情感,语言就会变得支离破碎。已经有作家无法写作,教师无法授课,连情侣间都开始出现沟通障碍。
团队立即展开调查。他们走访了学校、企业和社交场所,发现情况比想象中更为微妙。在大学教室里,教授讲课时会突然陷入长时间的停顿;在公司会议室,员工们的讨论变得简短而表面;甚至在家庭餐桌上,欢声笑语也越来越少。
在市中心的语言康复中心,苏晓感知到了异常的核心:这里的言语场正在萎缩...不是声音在消失,而是语言中承载的意义在流失。
循着这股令人不安的波动,他们在康复中心的视听室内找到了信标的载体——一套用于语言训练的发声装置。装置表面看起来正常运转,但仔细感知就会发现,它正在散发出抑制语言表达的波动。
静默瘟疫信标,陈默分析着装置的异常特性,来自一个语言功能退化的维度。在那里,生物已经失去了复杂语言能力,仅靠基础信号进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