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古文明的‘基座’，”苏晓的目光清澈而坚定，“那个保存了他们整个文明意识记忆的‘永恒构造体’。它本身就是有史以来最庞大、最有序的‘集体意识凝结体’。它就在那里，在船底座方向的深空中沉睡。而我…我曾经触碰到它的边缘。”

“你想主动连接它，用它作为‘定音锤’？”陈默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脸色一沉，“风险太大。上一次接触几乎让你意识崩溃。而且，主动连接产生的意识波动，很可能比我们任何外部牵引都更显眼，会提前引爆观测者的警报。”

“但不这样做，我们绝无可能在剩下的时间里达到百万分之一的纯净度。”苏晓平静地说，“暗影给出的指令，本身就暗示了需要‘共鸣’。与谁共鸣？除了古文明的‘基座’，还有什么能担得起‘星门’锚定的另一端？我认为，‘星门’的本质，可能就是在地球意识场（心火）与古文明意识基座（记忆）之间，建立一条跨越时空的‘共振桥梁’。而桥梁需要两端都稳固。我们这边不稳，桥就搭不成。”

她顿了顿，看向陈默和众人：“我会尽量控制连接的深度和广度，只尝试‘借取’一丝基座那浩瀚意识场中最稳定、最基础的‘秩序韵律’，用它来‘感染’和‘引导’地球意识场的波动。就像在混乱的合唱中，突然加入一个绝对音准的领唱，整个合唱团的音调会不自觉地向她靠拢。”

“你会被吞没的，”周晴抓住苏晓的手，声音里满是担忧，“古文明的意识体太庞大了，哪怕只是一丝韵律，对你个人意识的冲击也是毁灭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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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意识锚点场’保护我，”苏晓看向旁边几位核心的调谐者，“你们六人，加上陈默，加上所有在总部能参与进来的人，围绕我构建一个最强的‘锚点场’，为我提供缓冲和定位。同时…诺斯。”

她转向悬浮的光球：“我需要你实时监控我的意识状态，一旦出现同化迹象超过安全阈值，立刻强制断开连接，无论我是否同意。”

诺斯的光晕闪烁了一下：“强制断开可能对你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意识残留破碎。”

“那也比整个人类文明失去最后的机会要好。”苏晓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豁出去的释然。

陈默沉默地看着苏晓。他看到她眼中的决心，也看到整个计划那如履薄冰的脆弱性。但时间，已经不容许更优的方案了。

“准备‘深度共鸣引导’协议，”他终于下令，“苏晓为核心引导者，我、周晴、李将军及总部所有二级以上调谐者，共计四十七人，组成强化‘意识锚点场’。诺斯负责全程监护与紧急干预。其余所有人，继续维持外部牵引和伪装，干扰观测者的判断。”

倒计时：59分03秒。

观测者“协议7”进度：9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