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水溅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黑渍。他愣了几秒,看着陈墨瞳身上的绯色劲装和怀里的苗刀,表情有些僵硬。
小主,
程筱筱赶紧上前一步,挡住陈墨瞳,笑着打圆场:“那个,她是湘西少数民族文化传承人!就是……就是非物质文化遗产那种,专门传承传统技艺的,身份比较特殊。”
云无尘也凑过去,压低声音在工作人员耳边说了几句,还掏出自己的道士证晃了晃。工作人员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恍然,最后竟带上了一丝敬畏。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陈墨瞳递过来的族谱照片——照片后面还附带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族长用毛笔写的证明,盖着宗族的红色印章。他没有碰到陈墨瞳的指尖,只是用镊子夹过照片,轻声说:“特殊人才通道,需要武当山道观和民宗局的双重认证,不过流程很快,我们这边有专门的对接窗口。”
“湘西陈氏赶尸一脉,在玄门里相当于活化石级别的存在。”云无尘偷偷拉过程筱筱,压低声音解释,“国家对这种濒危的传统玄学技艺有专门的保护政策,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而已,属于‘特殊人才’范畴,办身份证不用普通的出生证明,有宗族证明和玄门机构的认证就行。”
办理流程意外地顺利,填表格、录信息,一切都很顺畅,直到到了拍照环节,卡住了。
“麻烦您把身上的刀取下来,拍照不能带金属物品。”摄影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着陈墨瞳怀里的苗刀,语气有些紧张。
陈墨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双手抱刀,后退一步:“这是我的法器,名叫‘惊蛰’,离身会招引煞气,不能取。”
“可是……可是规定不能带刀拍照啊。”摄影师急得满头大汗,看着陈墨瞳冷冽的眼神,又不敢强行要求。
最后还是云无尘想出了折中方案:“让她抱着刀拍,刀身尽量靠后,不挡住脸就行。”
于是,拍照时,陈墨瞳抱着苗刀,站在镜头前,表情冷得像冰,眼神锐利,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砍了摄影师。照片洗出来后,程筱筱看着照片上一脸“谁敢惹我我就砍谁”的陈墨瞳,忍不住想笑——这大概是民政局有史以来最有“杀气”的身份证照片了。
更麻烦的是指纹采集环节。陈墨瞳的手指刚碰到指纹感应区,机器突然发出“嘀嘀嘀”的刺耳警报,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检查机器,确认机器没问题后,疑惑地看着陈墨瞳的手指。
云无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尴尬地解释:“她常年和尸体、煞气打交道,指尖残留着很淡的尸气,干扰了感应区的识别……要不,用朱砂拓印指纹?玄门里常用这个代替指纹,应该能行。”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找来了朱砂和白纸,陈墨瞳用指尖蘸了朱砂,在纸上按了指纹,再由工作人员扫描进系统,这才勉强通过。
拿到临时身份证的陈墨瞳,站在地铁站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程筱筱指着旁边的自动售票机,耐心地教她:“你看,先点屏幕上的线路,我们要去市中心,就点2号线,然后选目的地,投硬币或者扫码付款,票就会从下面掉出来了。”
陈墨瞳盯着自动售票机,眼神严肃,像在研究什么高深的法器:“此物能寻人否?”
“啊?”程筱筱愣住了,没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