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鳞片都不管用了？”王凯旋急得抻长脖子往台阶下张望，“咱们真要困死在这鬼楼梯上？”

胡八一脸色铁青，捡起石子扔向黑暗。石子滚落声瞬间被吞噬，连半点回响都没有。

“这悬魂梯太毒了。”他牙关紧咬，“不仅迷惑视觉，连声音传播都计算在内，根本探不出深浅。”

雪莉杨后背紧贴湿冷岩壁，强迫自己冷静：“既然视觉听觉都不可靠，试试最原始的方法？摸着墙壁走？”

“不行。”胡八一摇头，“墙壁的弧度也是设计的一部分，摸着走照样绕回来。”

张起灵始终沉默立于台阶边缘，此刻忽然蹲下身，那两根奇长的手指轻触石阶边缘一道几乎难以辨认的磨损痕迹。指尖在石面细微纹理间游走，仿佛在解读无声的文字。

“有人走过。”他抬头简短道。

“有人？”王凯旋凑近，“是之前失踪那伙人？还是修这玩意儿的工匠？”

“痕迹很旧，”张起灵起身，“不是工匠的。”

不是工匠？众人心头一紧。莫非多年前也有闯入者，并且成功离开了？

这个发现像黑暗中划过的火星，给绝望的众人带来一丝微光。

沈惊鸿始终闭目凝神，仿佛在捕捉某种无形波动。忽然睁眼，锐利目光射向岩壁某处不起眼的凹陷。

“声音变了，”他开口，“上面的‘鬼信号’……正在减弱。”

经他提醒，众人才察觉那始终萦绕的尖锐嘶嘶声已变得若有若无。

“是你打碎黑石头的缘故？”王凯旋猜测。

“不像，”沈惊鸿摇头，“是自然消退。如潮汐，有涨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