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屠宰场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动。陆沉立刻示意苏晚噤声,两人屏住呼吸,缓缓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屠宰场的最深处,是一间封闭的房间,房门虚掩着,缝隙中透出微弱的绿光。“沙沙”声正是从房间内传来,还夹杂着类似动物咀嚼的声音。陆沉轻轻推开房门,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射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
房间内,满地都是青黑色的羽毛和动物的骸骨,骸骨堆积如山,分不清是狗、猫还是家禽的。房间的正中央,蹲着一个奇怪的“生物”——它的体型像一只巨大的猫头鹰,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羽毛呈青黑色,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但头部却像是一只猫,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嘴角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看到有人闯入,那生物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既像是猫叫,又像是鸟啼,刺耳至极。它展开翅膀,朝着陆沉和苏晚扑了过来,翅膀扇动间,一股冰冷的气流席卷而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陆沉反应极快,立刻拉着苏晚后退,同时从腰间取出一把特制的合金匕首。那生物扑到面前时,陆沉挥刀斩去,匕首与它的羽毛碰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生物吃痛,发出一声嘶鸣,翅膀一扇,倒飞出去,落在墙角,警惕地盯着两人。
“这是什么东西?”苏晚脸色苍白,握紧了手中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几乎要从她手中挣脱。
“不清楚,但它应该就是导致动物失踪的元凶。”陆沉紧握着匕首,目光死死盯着那生物,“它的羽毛坚硬如铁,普通武器伤不了它。”
就在两人与生物对峙时,房间角落的阴影中,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别伤害它……它不是怪物。”
陆沉和苏晚同时一愣,手电光束扫过去,只见阴影中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布衣,蜷缩在墙角,身体微微颤抖。
“你是谁?”陆沉警惕地问道。
老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哀求:“我是槐安里的老住户,姓张,大家都叫我张婆婆。这孩子……它不是故意伤人的。”
张婆婆告诉两人,这生物名叫“鸮猫”,是她从小养大的。六十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在槐安里的槐树下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幼鸟,幼鸟的外形很奇怪,像猫又像鸟,她心生怜悯,便偷偷将它带回家抚养。随着时间推移,幼鸟逐渐长大,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而张婆婆也发现,它有着特殊的能力——能感知到人类的恶意,还能净化邪祟。
“槐安里这片地方,自古以来就不干净。”张婆婆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民国时期,这里是乱葬岗,后来建了屠宰场,煞气更重。我小时候,巷里经常发生怪事,有人半夜被鬼压床,有人走夜路失踪,直到我养了鸮猫,怪事才渐渐少了。它的羽毛能净化煞气,它的叫声能驱散邪祟,巷里的镇兽符,也是我按照祖上流传的方法画的,为的就是帮它分担压力。”
张婆婆说,最近槐安里要拆迁,很多施工队的人闯入巷内,破坏了不少槐树,还擅自挪动了一些老物件,导致巷内的煞气再次复苏。鸮猫为了净化煞气,需要吸收动物的精气,所以才会把巷里的宠物和家禽带到屠宰场来。那些失踪的动物,并不是被鸮猫杀死的,而是精气被吸收后,身体化为了青黑色的羽毛和骸骨。
“它不会伤害人,除非有人对它抱有恶意。”张婆婆看着鸮猫,眼神中满是疼爱,“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守护了槐安里六十年,现在,这里要拆了,它也没有地方可去了。”
陆沉和苏晚面面相觑,一时难以判断张婆婆的话是真是假。就在这时,鸮猫突然发出一声嘶鸣,翅膀扇动间,房间内的煞气突然变得浓烈起来,墙壁上的符号开始闪烁红光,满地的骸骨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要复活一般。
“不好,煞气失控了!”苏晚脸色大变,“施工队破坏了槐树,导致煞气源头暴露,鸮猫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净化了!”
陆沉也察觉到了异常,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的血腥气和腐臭气息越来越浓,他甚至能看到一些黑色的雾气在房间内游走,像是有生命的触手。
“怎么办?”苏晚焦急地问道。
张婆婆站起身,走到鸮猫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孩子,该结束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暗红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与墙壁上类似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