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路37号标本馆异闻档案

小李吓得转身就跑,跑出标本馆时,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雨丝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标本馆二楼的黑布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那只白色的猫头鹰标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窗口,正死死地盯着他,灰白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从那天起,小李就变得不对劲。他开始失眠,夜里总觉得枕头边有羽毛摩擦的声音,闭上眼睛就看到无数只灰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他的视力也越来越差,看东西总是模模糊糊,像是隔着一层雾。同事们都说他撞了邪,劝他去庙里拜拜,可他却越来越固执,坚信苏馆主有问题,每天都要去标本馆门口守着。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雨夜,小李又去了标本馆。那天之后,他就失踪了。警方再次搜查标本馆,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标本都不见了,苏馆主也杳无音讯。只有墙角的那个展柜还在,里面放着一只新的标本——那是一只猫头鹰,羽毛是熟悉的白色,眼睛却格外逼真,像是真人的眼球,瞳孔里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失踪的小李。展柜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羽毛笔写着:“借眼一用,以偿宿债。”

卷宗看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潮湿的库房里,似乎有微风拂过,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和卷宗里描述的雨丝味道一模一样。我继续往下翻,后面是几页当时的新闻报道和警方的结案报告,结论是“苏某涉嫌非法制作标本,畏罪潜逃,小李失踪案暂无进展”。但在报告的末尾,有一行用蓝黑墨水写的批注,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标本馆后院梧桐树下,挖出七具鸟骨,与人骨混合,鸟骨眼眶处有齿痕。”

小主,

我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有人推开了木箱。我回头看去,只见原本紧闭的“丙-73”木箱不知何时打开了,里面除了这份卷宗,还整齐地码着十几份同样用黑色绸布包裹的档案。我伸手拿起一份,绸布上绣着一条没有眼睛的蛇,封面烫金小字写着:“纺织二厂,1995年,虫异”。另一份绣着没有眼睛的狐狸,写着:“西山公墓,2001年,兽异”。

冷汗顺着我的后背往下淌,我突然想起整理档案时,馆长曾说过,这些废弃单位的档案都是二十年前集中封存的,当时负责交接的人说,所有档案都经过清点,没有遗漏。可这些额外的卷宗,明显不在清单之列。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动。抬头一看,库房的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停着一只猫头鹰,羽毛洁白如雪,体型巨大,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正死死地盯着我。它的翅膀展开,遮住了微弱的灯光,库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我吓得浑身僵硬,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那只白猫头鹰缓缓扇动翅膀,从天花板上飞了下来,落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它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仔细一看,竟是无数个细小的瞳孔,每个瞳孔里都映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有刘婶,有老陈,有小李,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

“你终于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是苏馆主,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我循声看去,只见那只白猫头鹰的嘴角缓缓张开,里面竟露出一张女人的脸,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正是卷宗里描述的苏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