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契档案:老巷叩棺声

当晚午夜,我们决定去祠堂一探究竟。陈婆给了我们两个用槐木做的护身符,上面刻着鸦纹:“这能暂时遮住你们身上的‘破坏气’,让守棺鸦不把你们当成目标。记住,千万别碰供桌上的布包,也别踩地上的鸦羽。”

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黑影。祠堂的大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磨牙。祠堂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木味,混合着曼陀罗的甜香,让人头晕目眩。供桌上积满了灰尘,中间果然放着一个黑色的布包,布包上绣着和账本封面上一样的乌鸦图案,旁边散落着十几根黑羽,每根羽毛的尖端都带着一丝暗红色。

老周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鸦纹,像是无数只乌鸦趴在墙上,正盯着我们。祠堂的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有几块石板松动了,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声响,像是下面是空的。

“地底下应该就是存放棺木的地方。”老周低声说,伸手去摸那块松动的石板。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鸦鸣,像是有上百只乌鸦同时飞起。手电筒的光束突然晃动起来,供桌上的布包动了一下,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踩到了一根鸦羽,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耳边响起了微弱的“叩击声”,像是有人用指甲挠着石板。

“不好,你踩了鸦羽!”老周拉了我一把,“快退到门口!”

我们刚退到门口,就看到供桌上的布包突然裂开,里面掉出一堆发黑的骨头,像是乌鸦的骸骨。紧接着,墙壁上的鸦纹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顺着墙壁流淌,在地面上汇成一个巨大的乌鸦图案。图案中央的石板突然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下面叩击棺木。

“是叩棺声!”陈婆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火把,“柳看门人当年说,叩棺声起,是鸦契在‘召人’,要把破坏契约的人召到地底下,替他守棺!”

洞口里的叩棺声越来越响,伴随着一阵沙哑的人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呢喃。我们用手电筒往洞口里照,只见下面是一个狭窄的地窖,地窖里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口棺木,棺木上都刻着鸦纹,每口棺木的盖子都在轻微晃动,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挣扎。

地窖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民国时期的灰布衫,背对着我们,手里拿着一根槐木杖,杖头刻着乌鸦的形状。人影缓缓转过身,我们看清了他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用鸦羽拼成的轮廓,轮廓的中央,是两个暗红色的光点,像是乌鸦的眼睛。

“是柳看门人的执念!”陈婆举起火把,朝着人影晃动,“他还在守着这些棺木,守着鸦契!”

人影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像是乌鸦的叫声,地窖里的棺木晃动得更厉害了,有几口棺木的盖子已经被推开一条缝,里面伸出几只干枯的手,手上缠着黑羽,指甲缝里嵌着槐木的碎屑。

老周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账本:“陈婆,账本最后一页写着‘槐枯鸦散,契破人亡’,是不是只要修复契约,就能平息这一切?”

“是!”陈婆大喊,“要重新结契!用老槐树的汁液,混着乌鸦的血,写在供桌上的布包上,再把布包放回地窖的中央!”

我们立刻行动起来。老周爬上老槐树,用刀在树干的洞口处刮了一些槐汁,陈婆从手串上取下一根鸦爪,刺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进槐汁里。我拿着毛笔,蘸着混合后的汁液,在黑色布包上写下“鸦契”二字。就在这时,地窖里的人影突然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老周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却被人影缠住,手臂上立刻出现了几道发黑的抓痕,像是被乌鸦爪子抓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