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另外三艘渔船上负责警戒的凯撒以及各船声纳员也发回了类似的警报。雷达和声纳屏幕上，一个令人不安的巨大光点正在迅速放大，其规模和速度都远超常规海洋生物，甚至比已知的最大鲸类还要大上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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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小艇上的人们慌忙放下餐盒，抓起了武器或救生设备，惊疑不定地望向声纳指示的方向。货轮和其他船只上，警报声拉响，战斗人员迅速跑向岗位。

“那是什么东西？！” 曼施坦因教授在轮机室惊呼。

施耐德教授已经冲到舷窗前，脸色凝重。

而甲板前端的粟绾，却放下了骨笛，转过身，对着身后同伴们，露出了一个略带歉疚但更多是兴奋的笑容，她小臂上那些黑色的“血缘刻印”纹身在阳光和海风的激荡下，似乎隐隐流转着暗红色的微光：

“那个……大家别紧张。我朋友……它来得有点急。”

路明非的声音通过公共广播频道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全体人员注意，不必惊慌，水下目标为友方单位，重复，友方单位。保持警戒但无需攻击，各船稳住阵型。”

他的命令暂时压下了舰队即将爆发的战斗反应，但所有人依旧死死盯着声纳屏幕和那片越来越近、因巨大物体逼近而明显翻涌躁动的海面，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货轮前方约百米处，那片原本只是微微起伏的深蓝色海面，毫无征兆地向上隆起！不是波浪，而是某种坚实、庞大、带着绝对质量感的实体正破水而出！海水如同被无形巨手分开，向两侧排开形成高达数米的白色浪墙，轰隆作响。

首先探出水面的，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三角形头颅！其大小，粗略估算，竟有半艘货轮那么大！暗青色的鳞片紧密覆盖，每一片都有圆桌大小，在正午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湿润的金属光泽，边缘泛着古铜色的纹路。

头颅顶部有两处明显的隆起，仿佛即将破角而出的龙角雏形，显示出它并非凡蛇，而是更接近传说中的“蛟”。一双巨大的、竖立的金色瞳孔如同两轮小太阳，冰冷、古老、充满野性的力量，缓缓扫视着眼前的舰队，眼神中并没有暴戾的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好奇，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灵性。

它的头颅完全浮出水面，带起瀑布般的水流，然后是蜿蜒如山岭般的修长脖颈，以及隐约可见在水下更庞大身躯的轮廓。

仅仅是显露出来的部分，已经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常识。这不是电影特效，不是幻觉，而是活生生的、只应存在于神话或最深海洋传说中的生物！

“我的上帝……” 一位教授手中的望远镜掉在了甲板上。

“这……这是什么？”学生们瞠目结舌，有人甚至腿软地扶住了栏杆。

“我认得它！”一个之前参加过公海拍卖会、见识过粟家惊世骇俗手段的学生失声叫道，“是粟家！中国粟家豢养的那条蛟龙！拍卖会上出现过！天啊，他们居然真的能召唤它？”

在无数道或惊骇、或恐惧、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那巨大的蛟龙缓缓转动它那颗令人望而生畏的头颅，琥珀色的竖瞳扫过舰队，最终定格在货轮甲板前端那个娇小的身影——粟绾身上。

下一刻，让所有人眼球差点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狰狞的巨兽，居然微微低下了它那山岳般的头颅，动作竟然带着一种与体型不符的……小心翼翼？它伸出分叉的、暗红色的、足有数米宽的巨大舌头，像对待最珍视的宝物一般，极其轻柔地——舔了舔粟绾所在的那一小片甲板区域。当然，它的舌头太巨大了，这个“舔”的动作更像是用舌尖碰了碰甲板围栏，但其中的亲昵与驯服意味，不言而喻。

粟绾被溅了一身海水，却毫不在意，反而咯咯笑了起来，拍了拍旁边湿漉漉的栏杆，仿佛在拍打一只巨型宠物狗的鼻子。她仰起头喊道：

“坚果，好久不见啦！这次要麻烦你啦，帮我们把海底那里堆积的碎石清理干净，就是那片刚刚炸过的地方，露出下面的大家伙就行。”

“坚果”？！这条看一眼就能让小儿止啼、能让海军考虑动用核鱼雷的恐怖蛟龙，居然有个如此……接地气的名字？

巨蛟的金色竖瞳转动了一下，似乎听懂了。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巨大的头颅微微点了点，然后优雅而迅猛地重新没入水中，几乎没有掀起大的浪花，只留下一圈巨大的涟漪和逐渐远去的水下阴影。

接下来的半小时，海面下的动静远比之前的爆破更加“热闹”。透过清澈的海水和声纳图像，人们能看到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在海底遗迹区域灵活地穿梭。

它用强健的身躯盘绕、挤压、扫荡，用尾巴如同巨型推土机般将大块碎石推向一边，甚至偶尔张开巨口，产生强劲的吸力水流，将细碎的石砾吸入，再到一旁的空地去吐出。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原本需要潜水员和机器人奋战多日的工作量，在这头神话生物的“帮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理着。

半小时后，“坚果”再次浮出水面，位置就在货轮船首不远。它巨大的头颅转向甲板上聚集的核心成员以及周围无数目瞪口呆的师生，金色的瞳孔清晰地映照着众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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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什么都没说也不会说，但所有人都诡异地读懂了那双巨眼中传达出的、毫不掩饰的意念：

“活儿干完了，干净利落。我饿了，饭呢？说好的管饱，不会是骗蛟来白干活的吧？宝宝很不开心，后果很严重！”

众人：“……”

“快！快！” 副校长第一个反应过来，跳着脚指挥，“把船上所有近期捕到的鱼货！不管大鱼小鱼，金枪鱼、马鲛鱼、鲱鱼……通通拉出来！冰库！打开冰库舱门！”

命令迅速传达。船员们手忙脚乱地将一筐筐、一箱箱冷冻或冰鲜的海鱼从仓库和冰库中搬出，堆积在甲板空处。甚至有人直接打开了货轮侧面的大型冰库舱门，露出里面码放整齐、冒着寒气的冻鱼块。

“坚果”显然很满意这“自助餐”的架势。它灵巧地伸出那分叉的巨大舌头，如同最精准的机械臂，一卷就是一大筐鱼，轻松送入那仿佛能吞下卡车的巨口。

嘎嘣脆的咀嚼声并不大，但看着那庞然大物进食的场景，还是让人脊背发凉又莫名滑稽。它甚至将舌头探入冰库舱门，如同巨型的吸管，灵活地卷走成吨的冻鱼块。船上的储备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半小时的“风卷残云”后，甲板上堆积如山的鱼货和冰库里的储备消失了。“坚果”再次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扫视众人，意犹未尽。

学生们此时已经从最初的极致震撼中稍微恢复了一些，看着这大家伙“务实”的一面，恐惧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的麻木。

一个胆大的学生会干部哭丧着脸，摊手喊道：“大哥！蛟爷！真没了！您看，船上就剩这点维持我们返航用的压缩饼干和白面窝窝头了！实在不行……” 他目光瞟向远处依旧被严密看管、同样看傻了眼的装备部众人，灵机一动，“您看那帮家伙怎么样？虽然可能不太好吃，但至少……肉量足？”

装备部众人：“！！！” 瞬间集体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坚果”巨大的头颅似乎歪了歪，露出一个思考表情。然后，它的舌头猛地伸出，快如闪电，却不是卷向装备部，而是精准地卷住了正在另一艘小艇上探头探脑、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什么的芬格尔！

“哇啊啊啊！救命！我不好吃！我很久没洗澡了！” 芬格尔的惨叫声响彻海面。

巨蛟把芬格尔卷到空中，并没有吞下去，而是像抖搂毯子一样，上下左右猛烈地摇晃、抖动！

“呕——别摇了！要吐了！我的珍藏版火腿三明治！” 芬格尔鬼哭狼嚎。

果然，从他怀里、口袋里，甚至裤腿里，稀里哗啦掉出来不少零食，其中赫然有两个用油纸包得好好的、看起来就汁水丰盈的大鸡腿！

巨蛇吧晕头转向、口吐白沫的芬格尔轻轻扔回了甲板上。然后把所有的零食卷回巨口中这才满意，眼神明确：“藏私货？哼，现在有了。”

吃完“餐后小点”，“坚果”再次看向众人，眼神里的意味又变了，带着点饭后应有的惬意，“嗯，味道尚可。那么，按照规矩，该来点餐后‘小酒’助助兴了吧？”

师生们：“……”

还能怎么办？给吧！

于是，船上储备的啤酒、红酒、烈酒、甚至是料酒，成箱成桶地被搬了出来。巨蛟来者不拒，舌头一卷，连酒带包装吞下，喝得“咕咚”有声，金色的瞳孔似乎都惬意地眯了起来。

酒足饭饱，巨蛟的目光落在了副校长手上那支还在燃烧的、香气浓郁的哈瓦那雪茄上。它巨大的鼻孔微微翕动，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兴趣和……跃跃欲试？“那个……闻起来不错。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也给我来根尝尝？”

众人绝倒。这蛟成精了吧？连这都懂？还要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