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刚才那个黑影抓走了！”宋晓贝吓得腿软，瘫坐在楼梯上，“我就说这地方有鬼！”

“闭嘴！”宋旭吼道，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这世上哪有鬼？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带着怀疑——除了金辉和小宝，所有人都在。

“小宝还在楼下！”王宝军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楼下跑。众人跟着跑下去，只见走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小宝的身影？地上只有一摊水渍，旁边散落着几颗奶糖——是小宝口袋里的。

“他刚才明明在这里……”周甃声音发颤，“就几步路，怎么会……”

朱佳佳突然指向307病房：“刚才小宝摔倒的地方，正对着这间病房。”病房门不知何时敞开了，里面的铁笼发出“哐当哐当”的晃动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

王宝军从皮箱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打开307病房的门锁（刚才门没锁，是虚掩的）。“进去看看。”他举着煤油灯走在前面，灯光照亮病床底下——那里有一道铁链，链头锁着个铁镣，镣环上还沾着干枯的皮肉组织。

“我奶奶真的被锁过！”周甃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们都是骗子！说我奶奶是疯子，其实是把她当囚犯！”

朱佳佳蹲下身检查铁链：“锈迹里有布料纤维，是蓝色的……和金辉穿的工装裤颜色一样。”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铁笼，“金辉的布料在扶手上，血在楼梯上，说明他是往三楼跑的时候被抓的。但小宝……他的奶糖散在门口，水渍是从病房里流出来的，他可能是自己走进来的。”

“自己走进来？他疯了吗？”宋旭皱眉。

“不一定是自愿的，”朱佳佳指着病床旁的地面，“有拖拽的痕迹，从门口到墙角。”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药柜，柜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王卿炎走过去拉开柜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他干呕了一下，用手电筒往里照——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灰尘上有个小小的手印，像是孩童的手掌印。

“小宝藏在这里？”周甃探头去看，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指着柜壁，“那是什么？”

柜壁上用指甲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像是刚刻上去的：“它在笑，嘻嘻……”和小宝刚才说的话一模一样。

“这地方不能待了，”王宝军的脸色从未如此难看，“我们先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天亮。”

众人刚走到主楼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穿透云层，照亮了疗养院的后院。后院里有个废弃的焚化炉，炉口冒着淡淡的青烟，炉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堆烧了一半的纸片。

王卿炎走过去捡起一片没烧完的，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字：“……307沈雨，妄想症，注射剂量加倍……”是病历的残片。

“这是我奶奶的病历！”周甃抢过残片，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什么妄想症？他们是想毒死她！”

朱佳佳捡起另一片残片，上面写着：“……实验体出现排异反应，凌晨三点转移至焚化炉处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实验体？处理？他们把病人当实验品，死了就烧掉？”

王宝军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别乱猜！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就在这时，焚化炉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动了一下。金辉的手电筒还亮着，王卿炎捡起来照向炉口，光柱里，映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正扒着炉口往外爬！

“金辉！”王卿炎惊呼，冲过去想拉他。那只手却突然垂了下去，紧接着，炉子里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像是有人在里面啃食骨头。

宋晓贝当场吓晕过去，宋旭抱着她，脸色青得像殡仪馆的寿衣。“关门！快把炉门关了！”他声音嘶哑，浑身抖得像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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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军却定定地站在原地，盯着焚化炉，嘴唇翕动，像是在念什么。朱佳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更像是……兴奋？

“你们看！”周甃突然指向焚化炉旁的地面，那里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主楼门口延伸到炉前，脚印很小，像是孩童的——是小宝的！

“小宝……小宝在里面？”朱佳佳的声音发颤，“刚才那只手……”

“不是金辉的手，”王宝军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金辉穿42码的鞋，那只手的指甲缝里有泥，是后院的黑泥，金辉刚才一直待在主楼里，鞋上只有灰尘。”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如果那不是金辉的手，那金辉在哪？炉子里的又是谁？

朱佳佳突然想起什么，跑回主楼307病房，在那堆铁笼旁蹲下，用手电筒照向笼子底部。其中一个笼子的底板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大宝”。

她猛地回头，看向楼梯——大宝刚才跟着金辉冲上了楼梯，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大宝……”她喃喃道，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刚才炉子里的手，会不会是……”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