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圣墟,我们的‘过去’,或许能帮你找到你的‘未来’。”
轰!
庞大的信息流,深沉的情感冲击,让李牧的意识几近崩溃,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喊出声来,哪怕只是一个音节。
但身体却像灌满了铅,沉重得让他绝望。
不……不要走……
他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呐喊,灵魂在撕裂。
一滴滚烫的、无声的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渗入枕木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刻的无力与心碎。
意识之海中,那些苍老而坚韧的洪流如潮水般退去。
不是消散,而是被一股更蛮横的力量,从李牧的灵魂深处硬生生抽离。
木屋之内,李牧紧闭的眼角滑落最后一滴滚烫的泪,他陷入了更深沉的昏厥,对外界即将发生的一切再无半分感知。
院落里,物理层面的抗争虽已结束,但宇宙层面的裁决,才刚刚开始。
天空中的巨眼缓缓转动,那灰白色的瞳孔深处酝酿并非毁灭性的能量风暴,而是一种比毁灭更令人胆寒的、冰冷到极致的秩序感。
回收的时刻,到了。
“唉。”村长轻叹一声,浑浊的眼眸中,最后的光芒也渐渐黯淡。
就在这时,巨眼的瞳孔背后,那片本该是虚无的深空,竟泛起了一丝涟漪。
一只手,从那涟漪中探了出来。
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尺度去丈量它的尺寸,它仿佛由最粘稠的黑暗与破碎的星河残骸混合而成,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让周围的光线发生不合常理的扭曲,它带着让万物归于寂灭的古老气息,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小小的院落抓来。
仿佛要从画卷上,拈起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爷爷们皆被那股意志死死钉在原地,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就在那巨手即将触及他们头顶的一刹那,一直最平静的村长,那双仿佛看透了无数纪元生灭的浑浊眼眸里,突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他体内被光质脐带禁锢的“疯神血”与“神王骨”,竟以一种自取灭亡的方式,开始了逆向燃烧!
短暂的、仅有瞬息的自由!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