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他仿佛瞬间坠入了一片喧嚣的海洋。
无数狂信徒的祈祷声、绝望的哭嚎、迎接寂灭的赞美诗,混合成一股混沌的精神洪流,要将他的神念彻底撕碎、同化。
李牧守住本心,神念如刀,劈开层层杂音,向着那片喧嚣之海的最深处潜去。
在那里,他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作为一切恶意核心的情感:一种仿佛被全世界遗弃的、刺骨的“孤寂”,以及对某个“母亲”般存在的、近乎病态的“渴望”。
和上次从大祭司神魂中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他潜得更深,看得也更清楚了。
忽然间,视角转换!
他不再是一个窥探者,他仿佛变成了那个意志本身。他感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温暖、黑暗、却无比狭窄的“子宫”里。一层半透明的、荡漾着七彩光晕的“胎膜”将他与外界隔开。
透过这层胎膜,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他看到了那座恢弘而怪诞的疯天庭,看到了那两尊并立的、一尊漆黑如渊一尊猩红如月的王座。
他看到了正坐在王座上,与另一个清冷女子共享着一切的……自己。
不,不是自己。
是那个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的冒牌货!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嫉妒”与“委屈”,如同积压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后来者能沐浴在“母亲”的关注下?凭什么他能拥有那本该属于自己的王座?凭什么他能拥有一个愿意与他分担一切的同伴?
而自己,却只能被困在这永恒的黑暗与孤寂之中!
不公!不公!不公!
这股嫉妒的意志察觉到了李牧的窥探,它将这窥探视作一种炫耀,一种挑衅。
它猛烈地反击了!
没有能量冲击,没有法则攻击。这股怨毒的意志化为了一道无形无质的精神剧毒,循着李牧探入的神念,狠狠地刺向他的神魂本源。
它要在他的灵魂里,也种下一枚“嫉妒之种”!
让他也去怨恨,去嫉妒那个与他并肩的女人!让他也尝尝这份众叛亲离、孤寂至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