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归尘,土归土,魂归轮回路!”
红光与火焰交织,两个魂魄渐渐平静下来,化作两道轻烟,穿过博物馆的天窗,消失在雨夜中。随着魂魄消散,所有铜镜的光芒同时熄灭,展厅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光和满地的碎玻璃。
吴驰宇喘着气扶起脱力的凌烬凤,发现她的手背被碎片划伤,正渗着血珠。“又受伤了。”他皱着眉掏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动作像极了当年的吴起灵——那是韩舒芙特意为儿子准备的,混了麒麟血的药膏,对阴邪造成的伤口尤其有效。
凌烬凤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上次在藏音阁,他也是这样替自己处理伤口。雨声敲打着玻璃,展厅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其实……”她轻声开口,“刚才镜中映出的,不只是那对魂魄的过往。”
吴驰宇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他突然想起镜中自己脸上的疤痕——那是他小时候第一次跟着父亲出任务,为了保护一个孩子被怨鬼所伤留下的,这件事他从未对人说起。
“镜煞能照出人心底最深的执念。”凌烬凤的脸颊微红,“我在镜中看到……看到我们一起在古琴演奏会的样子。”
吴驰宇的动作顿住,药膏差点从指尖滑落。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总是冷静地分析案情,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鹿,眼底的慌乱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透过玻璃幕墙照在满地的镜碎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吴驰宇突然笑了,将药膏塞到她手里:“演奏会的票我已经买好了,下周六晚上。”
凌烬凤愣住,随即也笑了,眼角的弧度比晨光更亮:“好啊,到时候可别迟到。”
黑渊秦皇剑在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为这突如其来的默契喝彩。吴驰宇看着展柜里那面已经恢复平静的“照心”镜,突然明白,比起辨别鬼怪的虚真,看清自己心底的念头,或许才是更需要勇气的事。
他牵起凌烬凤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朝着展厅外走去。雨后天晴的都市正在苏醒,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在这古镜映出的晨光里,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