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赵成点头作揖。

紧忙写下几行字,交给内侍送往驿站发往章邯驻军。

你先退下吧,朕要休息了。

赵成拜谢告退。

赵成出了殿外就看见那女子进入殿内。

赵成没有多想,赶紧前往始皇帝那里向他们报信,他哥哥赵高身处险地和扶苏的态度。

一出宫门,赵成的脚步几乎是踉跄着跨上马鞍,连朝服的玉带被疾驰的风扯得歪斜都顾不上整理。

马蹄狠狠踏碎咸阳街头尚未散尽的晨雾,溅起的尘土混着后背的冷汗黏在衣料上,凉得刺骨。

他心里像揣着一团烧红的烙铁,扶苏那含着杀意的暗示、南越叛乱的惊变、赵高岌岌可危的处境,桩桩件件都容不得半分迟疑,唯有拼命夹紧马腹,

任由坐骑朝着渭水边的赵高庄园狂奔,耳边只余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喘息

他太清楚,此刻能扭转扶苏心意的,唯有那位隐居庄园、看似不问世事的先帝嬴政。

庄园内,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映出两道对坐的身影。

嬴政端着青铜酒爵,指尖轻轻摩挲着爵身的云纹,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却映不出他眼底半分波澜;

对面的刘季则随意地斜倚着案几,发髻松松散散,手里的酒盏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险些洒出来。

就在这时,赵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衣襟湿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礼数都顾不上周全,只是胸膛剧烈起伏着,

喉结滚动半天,才语无伦次地将南越的变故、扶苏的雷霆之怒、那隐含着要赵佗自尽的暗示,还有对赵高安危的担忧一股脑倒了出来,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慌乱。

嬴政依旧端着酒爵,面色沉静得如同深潭,可那双幽深的眼眸里,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杯中酒缓缓饮尽,酒液入喉,带着几分清冽的甘醇,却压不住眼底深处的思量。

旁边的刘季却先咂了咂嘴,晃着脑袋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市井的通透:

“啧啧,扶苏小子这是真气昏头了哇。

动不动就喊杀喊打,听着是解气,可治理天下哪能这么来?尤其是南越那种山高皇帝远的地界,人心散了,光靠刀子能把人的心杀回来吗?”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浸湿了衣襟也不在意,继续侃侃而谈,

“那赵佗在越地经营了几十年,树大根深得很,就算他那个庶子作乱,底下肯定还有一帮人认他赵佗这块老招牌。

你现在把他逼死了,那帮人没了指望,可不就铁了心跟着那庶子造反?

这不是正好给了那小子整合势力、收买人心的机会嘛!”

他瞥了一眼嬴政,见对方没有反驳,又转向赵成,语气笃定:

“要我说,不如就给赵佗那老儿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家里出了这么个逆子,他心里肯定又怕又恨,比谁都想除了那孽障。

让他出面收拾旧部,咱们再从旁接应,里应外合,不比大军硬啃省事多了?还能少死多少无辜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