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所不知,关中兵马多被胡亥叛党控制,陛下身边只剩亲卫,若贸然调动,恐打草惊蛇。
唯有将军您远在岭南,未受乱局波及,麾下又是先帝旧部,忠心可靠。
这密旨是陛下趁胡亥不备,托心腹送出,一路绕开叛军关卡,才到岭南,就是怕走漏风声。”
说着,他还从怀中掏出一枚残破的龙纹玉佩,“此乃陛下贴身之物,将军可验看。”
任嚣接过玉佩,指尖抚过上面的裂痕——这确实是始皇帝常戴的样式,当年他随驾时见过多次。
再想到自己这些年与中原消息隔绝,只零星听过“关东六国复辟”的传闻,便越发相信:
先帝定是被逆子所困,关东叛军才是颠覆社稷的元凶。他当即抽出腰间的镇南剑,剑刃映着帐内的烛火,寒光凛冽:
“本将蒙先帝厚恩,岂能坐视社稷倾覆?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北上讨贼!”
三日后,南越军沿着湘水北上,兵锋直指颍川。
此时的颍川城外,项梁麾下的将领英布正率军围攻胡亥叛军的据点,
义军士兵多是农夫出身,虽士气高昂,却缺乏正规训练,连盾牌都是用木板临时拼凑的。
当南越军的弩箭如暴雨般袭来时,义军阵脚瞬间大乱
——那些弩箭是岭南特有的“长臂弩”,射程比义军的短弓远出一倍,箭头还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藤汁,中箭者顷刻便倒地抽搐。
任嚣坐在战马上,看着麾下士兵列着秦军传统的
“鱼鳞阵”推进,长矛手在前开路,刀盾手护住两翼,弩手在后排持续输出,短短半个时辰,就将英布的军队逼退了三里。
英布提着染血的长刀,看着眼前这支装备精良、战术严明的军队,咬牙怒吼:
“这是哪里来的秦军?怎么比章邯的刑徒军还狠!”
他身边的亲兵刚要回话,一支弩箭突然穿透他的胸膛,鲜血溅在英布的脸上,让他浑身一震
——他征战关东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