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传国玉玺要是经他的手成了,往后史书上提起来,怎么也得记上他一笔不是?
玉玺的料子定了,可上面该刻些什么字,又成了桩需细细琢磨的大事。
这可不是寻常印信上的名号,得是能镇住天下、传之后世的宣言,字字都得透着皇权的合法性,容不得半分马虎。
几日后,章台宫再次聚起核心朝臣,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刚议完历法修订,李斯便率先提起玉玺刻字之事:
“陛下,传国玉玺乃万世凭证,其上文字需彰显天命,震慑四方。
臣以为,‘皇帝之玺’四字虽简,却直抒其意。”
话音刚落,廷尉蒙毅便上前一步:
“丞相所言虽有理,却少了几分古意与深意。
臣以为可引《尚书》‘天视自我民视’之意,稍作化用,以明陛下顺天应人。”
说着便引经据典,说出几句古奥的词句,听得几个武将直皱眉头。
通武侯王贲性子最是直接,忍不住开口:
“依末将看,不如刻‘大秦万代’,简单明了,谁都看得懂!”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说要突出“统一天下”之功,有的说要强调“皇权独尊”之威,议论纷纷间,竟一时难以定夺。
始皇帝端坐在御座上,手指轻叩案几,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却并未言语
——他在等一个能说到他心坎里的答案。
就在这时,赵高又往前挪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稳稳地压过了众人的议论:
“陛下,诸位大人。”
他先朝四周拱了拱手,脸上依旧是那副谦卑的笑,
“奴婢没读过多少书,见识浅陋,可日夜伺候陛下,常听陛下论及天下大势,心里也琢磨着
——陛下之功,绝非人力所能及,实乃上天庇佑,天命所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