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源泉”核心爆炸的最后一刻,王二狗凭借着他那超越常人的战斗本能和强悍体魄,以及内家拳法修炼出的对气息的微妙控制,在千钧一发之际,并非硬抗爆炸中心,而是借助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自己如同炮弹般向后震飞,恰好落入了裂谷边缘那个被震塌岩石部分掩盖的天然洞穴,侥幸避开了最致命的直接冲击和后续的坍塌。但即便如此,他也身受重伤,陷入了深度昏迷。
经过紧张的跨国协调和医疗转运,一周后,浑身缠满绷带、处于严密监护下的王二狗,被专机接回了国内最顶级的军队医院。
云清朗、万小雅、陈默,以及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的赵麒麟,都守在了医院。看着重症监护室里那个插满管子、生死一线的兄弟,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专家会诊的结果不容乐观。王二狗的外伤虽重,但以他的体质和现代医疗技术,并非无法治愈。最棘手的是他的大脑受到了强烈的能量冲击和精神反噬,脑部活动极其微弱且混乱,类似于植物人状态,能否苏醒,何时苏醒,都是未知数。
“他的意志力非常强大,身体底子也好,这是他能活下来的关键。”主治医生对云清朗等人说道,“但现在,他的意识仿佛被困在了某个深处,需要靠他自己闯出来。外界的刺激和亲人的呼唤,可能会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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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云清朗几乎住在了医院。他失去了武力,无法再与师弟并肩作战,但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唤醒沉睡的战友。
他没有再练习观香观水,而是每天坐在王二狗的病床边,握着他那只没有输液、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如同往常一样,跟他说话。
“二狗,听见了吗?咱们到家了。”
“师兄没用,没能跟你们一起进去……”
“霄儿昨天还问我,二狗叔叔什么时候再陪他玩打仗游戏……”
“默子把你立功的材料都报上去了,等你醒了,可得请客……”
“赵教练也来了,他说你小子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
他絮絮叨叨,说着工作,说着生活,说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最深沉的兄弟情谊。有时,他会拿起那本《静观杂录》,轻声念诵里面关于守静、定心的篇章,希望能安抚王二狗那可能仍在挣扎的意识。
万小雅则调动了实验室的所有资源,监测着王二狗的脑波活动,尝试用各种温和的物理和能量手段进行刺激,寻找唤醒的契机。
陈默处理完手头积压的事务,也会经常过来,默默地坐上一会儿,看着病床上的王二狗,眼神复杂。
赵麒麟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沉默地站一会儿,检查一下王二狗的身体状况,然后离开。这位铁血教官没有说什么,但他紧抿的嘴角和偶尔流露出的眼神,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时间一天天过去,王二狗的生命体征逐渐稳定,外伤也在缓慢愈合,但他依旧沉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