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汉先生,空话无法填平历史的沟壑,也无法滋养现实的信任。您说废除了不平等条约,那么请问,”他翻开条约集,指向《瑷珲条约》、《北京条约》等一系列文件的俄文版本,“这些,贵国政府是否正式承认其为不平等条约?是否准备履行‘废除’的承诺,将非法侵占的土地归还其合法的主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果连承认历史的勇气都没有,我们如何相信贵国关于‘未来’的承诺?”
卡拉汉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中方的立场强硬得超乎想象,几乎不留转圜余地。他无法代表莫斯科承认这些条约的不平等性,那将引发国内巨大的政治地震,甚至会被党内激进派攻击为“卖国”;但他也无法断然拒绝,那意味着谈判破裂,共和国很可能彻底倒向支持白俄势力,甚至与约翰牛等国联手,对苏俄构成更致命的威胁。
会谈再次不欢而散,但双方都清楚,这条线不能断。卡拉汉需要时间向莫斯科请示更明确的授权,而曾慕韩则秉承高岩的指示,保持着“不紧不迫,保持压力”的姿态。
三、 列强的疑云与共和国的“模糊”
共和国在北极熊废墟上异常活跃的身影,终究引起了更多关注。
在伦敦,约翰牛外交部远东司的官员们对着地图和零碎的情报陷入困惑。
“中国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在支持谢苗诺夫那个蠢货,但又似乎在和莫斯科的红色政权秘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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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们只是想两头下注,确保无论谁最终掌权,他们都能获利。”
“不,没那么简单。他们的商队深入西伯利亚腹地的频率太高了,绝不仅仅是为了皮毛和矿石!我怀疑……他们可能在找什么东西,比如,沙皇陛下失踪的那批黄金……”
在巴黎,高卢鸡的情报机构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并加强了对共和国在远东活动的监视。他们甚至试图通过外交渠道,委婉地向共和国表达“共同维护远东稳定,避免单方面行动”的“期望”。
对于这些试探和关注,共和国的回应一如既往的“模糊”且“有理有据”。
唐绍仪在回应约翰牛公使的“关切”时,一脸无辜与诚恳:“公使先生,我国企业在西伯利亚的活动,完全是正常的商业行为。那里资源丰富,而我国正处于建设时期,需求巨大。至于您提到的与各方接触……在一个动荡的地区,与所有拥有影响力的势力保持必要沟通,以避免误判,维护我国侨民和商业利益,这不是一个负责任政府应该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