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家家主及其党羽被武装工作队当众锁拿,其部分田产被当场宣布将分配给几户赤贫农户时,围观的农民从最初的恐惧、观望,逐渐转变为惊讶、怀疑,最终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高抚台”的兵,似乎真的和以往的官军不一样。
土地清丈与分配在血与火的斗争中艰难推进,虽然阻力重重,过程不乏反复与局部冲突,但它如同一种无声的宣告,正在将军政府与旧王朝区别开来,将“革新”二字,一点点刻入底层民众的心田。
三、 新学之光与旧识之障
与土地改革同步进行的,是文化教育领域的“启智”工程。在各县普遍设立“蒙学堂”的命令下达后,遇到的阻力则更为隐晦和复杂。
许多乡间宿儒、旧式文人,对教授“格致”、“算学”、“舆地”等“杂学”的新式蒙学堂嗤之以鼻,认为其“败坏心术”,“舍本逐末”。他们或公开抵制,不让族中子弟入学;或暗中散布“读了新学堂,不认爹和娘”的流言;甚至有些自身开办私塾的先生,对新学堂进行攻讦。
在登州“格致学堂”内,一场关于教育方向的内部争论也悄然展开。以部分原随营学堂教官为代表的“实用派”,主张教育应完全服务于军事和实业,课程设置应极度偏向理工和军事技能。而以几位新近从江南聘请来的、受过新式教育熏陶的学者为代表的“通识派”,则坚持教育应兼顾人文素养与科学精神,培养“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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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论摆到了高岩面前。他仔细听取了双方意见,最终做出了裁决:“教育,乃百年大计,不可急功近利,亦不可脱离现实。我辈革新,非仅换枪炮,更要换头脑,换精神!”
他定下基调:
第一,蒙学堂基础教育,须以识字、明算为基础,但必须加入浅显的格物、地理常识,破除迷信,开阔眼界。可编纂《新三字经》、《华夏英雄传》等读物,将忠勇、爱国、诚信、求知等新价值观融入其中。
第二,“格致学堂”及更高层级学府,需文理并重。既要培养工程师、医师、农技员,也要培养懂得治理、明辨是非的行政人才和教师。可设立“文理学院”,下设不同科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