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是皮,教是骨。”疤脸刘压低声音,“他们专给大人物办事——延寿、夺运、换命。你若想活命,离远点。”
林不觉拱手:“多谢提醒。”
他转身离去,心跳未平。
玄鳞教——果然不只是走私团伙,而是邪教组织,且与朝廷高官勾结。
回到夜巡司,天已微亮。
他没回冷案库,而是绕到后巷,将青鳞粉样本藏入墙缝暗格(赵铁山所设)。随后,他写了一张密信,塞进廊柱缝隙处。
信上只有一行字:
> “青鳞粉换童男血,陈府八月订货,玄鳞教衔尾蛇现身。”
做完这些,他才回房。
刚推门,发现桌上多了一壶热茶,一碟胡饼。
茶还冒着热气。
他警惕地嗅了嗅——无毒。
饼里夹着一张字条:
> “做得好。三日后,陈府家宴,你扮成香料商混入。
> 记住:陈砚之左袖有青鳞粉残留,其妾室手腕有衔尾蛇刺青。
> 别碰酒,酒中有‘迷魂散’。”
> ——赵
林不觉咬了口胡饼,酥脆香浓。
“这老狐狸,消息比我还快。”他喃喃。
但他知道,赵铁山不会告诉他全部。
比如——赵铁山为何对陈府内情如此清楚?
又比如——他自己的妻子,是否也与玄鳞教有关?
这些问题,他暂时不能问。
但他清楚一件事:三日后陈府家宴,将是生死局。
而他,必须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拿到陈砚之与玄鳞教勾结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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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他翻出《大胤律疏注》,重点看“邪祀”“私炼丹药”“贩卖人口”三条。
他知道,仅靠青鳞粉和账册,扳不倒一个户部侍郎。必须拿到活人证或丹药实物。
而最好的证人,就是陈砚之那位有衔尾蛇刺青的妾室。
“如何接近她?”他思索。
香料商身份可接触内宅女眷——以“献安神香”为由,或可入后院。
但风险极大。
一旦被识破,就是死。
他吹灭油灯,躺上床。
这一次,他没做前世的梦。
梦里只有桑水河的青绿水,和七根白幡在风中飘摇。
幡下,站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缓缓转身,露出左颊的衔尾蛇。
林不觉猛地惊醒。
窗外,更鼓敲了四更。
他摸了摸靴筒里的匕首,轻声自语:
“衔尾蛇…你到底是谁?”
无人应答。
只有晨风,卷起窗纸,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