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最前方,士廞一身银甲,骑在白色战马上,阳光照在他年轻俊朗的脸上,竟有几分士燮当年的风采。
二叔!士廞的声音透过晨雾传来,清朗中带着几分挑衅,侄儿回来为父亲守孝,为何紧闭城门?难道二叔不欢迎侄儿回家吗?
士?扶着城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朗声回道:既是回来守孝,为何带着数万大军?这般阵势,倒像是要来攻城掠地!
一旁的士武策马上前。这位士家四爷年过四十,虬髯满面,一身戎装更显彪悍:二哥,交州正值多事之秋,我们带兵回来,也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啊。如今张羽在北方虎视眈眈,若是没有足够的兵力,如何保交州平安?
士?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士徽身上。十五岁的少年穿着孝服,低着头站在士?身后,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既恐惧又无措。
良久,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开城门。
当夜的接风宴设在州牧府的宴会厅。厅内烛火通明,乐师演奏着舒缓的乐曲,舞姬水袖翩跹,珍馐美馔摆满了每个人的案几。
然而在这表面的祥和之下,是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氛。
士廞举起酒杯,目光却锐利如刀:二叔,父亲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遗言?比如...关于交州之主的归属?
这话一出,整个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乐师忘了拨弦,舞姬乱了步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士?身上。
士?缓缓放下筷子,碗碟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环视四周,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才缓缓开口:兄长说,要我好好照顾交州,照顾士家。他特意加重了字,目光在士廞脸上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