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符!”黄盖罕见地直呼其名,“五千子弟已葬身城下!你还要让他们全部死光吗?”
孙策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公覆,德谋,你们可知为何我执意要取交州?”
二人沉默。
孙策缓缓道:“父亲临终前嘱我光复孙氏基业。本以为可取扬州之地发展,结果被张羽打的措手不及,只能南下交州取一地容身,荆州刘表虽有资助,其实虎视眈眈,若不拿下交州,怕终难逃覆灭命运。唯有取得交州,方能南据岭表,北图中原!此战关系孙氏存亡,岂能轻言放弃?”
程普叹道:“纵然如此,也不该以卵击石啊!”
孙策突然压低声音:“我收到密报,城内守军对朱符不满已久。连续强攻虽伤亡惨重,却也让守军疲于应付。再坚持数日,必有转机。”
果然,第七日清晨,变故发生了。
连续七日的血战,守军同样伤亡惨重。更致命的是,朱符不顾城墙危急,仍在刺史府中饮酒作乐,甚至克扣守军粮饷,引起普遍不满。
这天清晨,西门守军发生哗变。一群士兵突然打开城门,放江东军入城。
原来这些守军中多有家人曾被朱符迫害,早已心怀怨恨。连日血战使他们看不到希望,索性开门迎敌。
孙策见状大喜,亲率精锐冲入城中。巷战随即展开,守军虽失去城墙掩护,仍在朱重指挥下节节抵抗。
朱重持长枪立于街心,身边聚集着最后一批忠诚的士兵。江东军层层围拢,却一时难以突破。
“朱重!广信已破,何不早降!”孙策策马而来。
朱重昂首大笑:“孙伯符!我受朝廷之命守此城,唯有死战,岂能降你!”
两军再次厮杀在一起。朱重武艺超群,连斩江东十二将,周身浴血仍奋战不休。
黄盖见状,拍马迎战。两位猛将交锋三十回合不分胜负。最终程普从侧面突袭,一枪刺中朱重大腿。
朱重跪地,仍挥枪奋战:“城中将士!朱某无能,不能再保你们安危!有愿降者可自便,愿战者随我死战到底!”
部分守军弃械投降,但仍有百余人誓死相随,与江东军做最后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