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瞬间炸开了锅,争论声、叹息声、焦躁的踱步声交织在一起,原本肃穆的厅堂变得如同菜市场一般嘈杂。
蒯萦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看着堂下乱作一团的众人。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了好久。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平静,渐渐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与威严。
突然——
“哐当!”
一声清脆而沉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厅内的喧嚣。
那是一根紫檀木拐杖被重重扔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愕地看向主位。只见蒯萦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张秤见状,赶忙快步走下台阶,弯腰将那根拐杖捡起,双手递到母亲面前。
蒯萦接过拐杖,没有坐下,而是拄着它,目光如炬地环视全场。她用一种不容质疑、掷地有声的声音喝道:“什么时候,我们蒯氏变得这么怕人了?!怕这,怕那,怕未来,怕现在!若是连这点胆识都没有,蒯氏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一声怒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堂内众人耳膜生疼,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老妇人的目光。厅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蒯萦深吸了一口气,拄着拐杖,一字一句地说道:“诸葛氏、零陵蒋氏、临淮鲁氏,难道他们都傻?就我们聪明?我们蒯氏当年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如今不过是储位之争,你们就吓得连脊梁骨都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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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激动处,蒯萦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姑姑!您别激动!”蒯钧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满脸焦急地劝慰。
蒯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她拄着拐杖,重新站稳,目光越过蒯钧,看向那些低垂着头的族老们,声音放缓,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想要蒯氏安全度过这次储君之战,我们站立的位置只有一个——站在陛下那里。谁是陛下,我们就站谁那里。永远如此,绝不更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却又带着几分迟疑。
蒯萦看着他们的反应,冷笑一声:“怎么?觉得这样没有异议?”
张秤立刻上前一步,朗声答道:“没有异议。”
紧接着,蒯钧也反应过来,重重地点头:“没有异议。唯有如此,方能保全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