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三种表情。一批人很开心,是张秤的支持者,他们的脸上挂着笑,嘴角翘着,眼睛亮着,像过年一样。
一批人很生气,是张秤的反对者,他们的脸上阴云密布,眉头拧着,嘴唇抿着,像吃了苍蝇。还有一批人毫无表情,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发生,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张秤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如今西边战事很紧,急需一位调度全国兵马的人员。之前父王一直未设立太尉之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像一把扫帚扫过满是灰尘的地面。“我觉得,大鸿胪蒯越,非常适合这个位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厅里安静了一瞬。蒯越站起来,朝张秤行了一礼,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里面有光,是那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压抑不住的光。
“另外,”张秤继续说,“司徒蒯良,升为大将军。”
这一次,厅里的安静比刚才更长。大将军,那是全国最高军事长官,统帅所有集团军。这个位置,张羽生前从未给过任何人,因为他从不把兵权交给一个人。可现在,张秤给了蒯良。田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攥着那份还没发出去的军令,指节发白。他心想——你这一上位,直接把自己的人都安排到位了。西边战事提都没提一句,升官倒是升得比谁都快。
张秤还在继续说。“彭城郡太守糜芳,政绩卓越,荣升为民曹尚书。大司农糜竺大人,荣升为司徒。”
糜竺站起来,行了一礼,又坐下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害怕。他活了几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一个人把自己的人全部安排到要害位置上,然后呢?
然后就是清洗异己,然后就是独断专行,然后就是众叛亲离,然后就是——死。可他不能拒绝,不能退,不能说不。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糜家。
散会了。人们鱼贯而出,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有人独自一人低着头快步离开。田丰走在最后面,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丈量什么。
田丰在密室里见到了张羽。他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张秤怎么上位,怎么安排自己的人,怎么对西边战事只字不提。他的声音很急,急得像火上房。“大王,您得出面了。不然——无法收场了。”
张羽坐在油灯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个死士家族,还未露头。继续等。”
田丰急了,往前迈了一步。“下葬时间,张秤已定。”
张羽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白水,可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嘲讽,是笃定。“这小子,这方面都急啊。”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田丰。“元浩,你去找张秤——让他延后。”
田丰苦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现在,我的面子可不好使了。”
张羽站起来,走到田丰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很有力,不像是躺了好几天的人的手。“我相信你。”四个字,很轻,可很重,重得像一座山压在田丰肩上。他没有再说话,转过身,走了出去。
驿馆里,张才又在催促司马进了。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靴子踩在地板上,咚咚咚,像擂鼓。他的声音又急又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兄弟,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