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这些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一个月后。
巨鹿王府,后花园。
张羽坐在凉亭里,看着面前的茶盏发呆。
夏侯涓和裴喜珺依旧在他身边,一个按肩,一个捶腿。
“大王,”夏侯涓小声道,“您还在想那件事?”
张羽回过神,摇摇头。
“不想了。想也没用。”
裴喜珺轻声道:“皇后娘娘那边,怎么样了?”
张羽沉默了一会儿,道:“还在禁足。让她好好想想吧。”
夏侯涓叹了口气:“也是可怜。那个小伙计……”
张羽看了她一眼,她连忙闭上嘴。
远处,传来脚步声。
张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款款走来。
是文媛。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雅的衣裙,不再是那日那般暴露。可那身段,那容貌,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她走到凉亭前,盈盈下拜。
“妾身拜见大王。”
张羽看着她,忽然笑了。
“起来吧。”
文媛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夏侯涓和裴喜珺对视一眼,识趣地让开位置。
文媛在张羽身边坐下,轻声道:“大王,妾身给您揉揉肩?”
张羽点点头。
文媛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揉捏着。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张羽闭上眼,享受着她的伺候。
“媛儿,”他忽然开口,“你父亲还好吗?”
文媛的手顿了顿,轻声道:“好多了。不喝酒了。每天练练剑,看看书,精神多了。”
张羽点点头:“那就好。让他再等等。过段时间,有合适的位置,还让他回去。”
文媛的手一颤,眼眶红了。
“多谢大王。”
张羽睁开眼,看着她,笑了笑。
“谢什么?你是本王的人了,你父亲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文媛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远处,夏侯涓和裴喜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喜珺姐,”夏侯涓小声道,“你说大王以后,会有多少夫人?”
裴喜珺想了想,道:“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止一百个。”
夏侯涓叹了口气。
“那咱们以后,岂不是要跟好多人争宠?”
裴喜珺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
“争什么争?大王心里有咱们就行。”
夏侯涓想了想,也笑了。
“也是。”
凉亭里,张羽闭着眼,享受着文媛的按摩。
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蒋深战死的战场,赵云负伤的消息,诸葛亮远赴南中的背影,张苒流泪的脸,陈阿生死前的笑容……
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文媛。
她还年轻,十六岁,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小鸟的叫声,清脆悦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建安十七年,就这样,在春光里,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