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想当个大人物。可我生在交州,长在交州,交州这地方,天高皇帝远,谁管你是谁?本以为仲父接替父亲的刺史之位后,把我当继承人培养,我也很感激,但是当我有一天无意中知道,他可能改变想法要培养我二哥时,我就在想,既然不给我,我就自己拿。”
“我不想那样。我想让所有人都记住我。好的也行,坏的也行。只要记住我就行。”
魏延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士徽!”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刀,直扑士徽。
是士祗。
士祗的亲信趁乱把他救了出来。他一出来,就听说士徽在府门外,提着刀就来了。
士徽还没来得及反应,士祗已经冲到他面前,一刀捅进他的肚子。
士徽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又抬头看着士祗。
士祗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像鬼。
“这一刀,是替仲父捅的!”
他又捅一刀。
“这一刀,是替我自己捅的!”
再捅一刀。
“这一刀——这一刀是替士家捅的!”
士徽的身体软下去,倒在血泊里。
士祗还要再捅,被魏延的亲兵架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士祗拼命挣扎,“让我杀了这个畜生!”
可他挣扎了几下,忽然身体一僵,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胸口上,插着一把短刀。
那把刀,是士徽临死前,拼尽最后的力气捅出来的。
士祗的身体晃了晃,跪倒在地。
他看着士徽,士徽也看着他。
两双眼睛,对视着,渐渐失去光彩。
“好……好……”士祗喃喃道,“一起走……一起……去见父亲……”
他倒下去,倒在士徽身边。
血,流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魏延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挥挥手。
“把他们葬了吧。葬在一起。”
士壹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年轻人的尸体被抬走,眼眶红了。
士匡轻轻握住父亲的手,什么也没说。
交州平定后,张羽的任命很快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