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陈建国从检察院回来,脸色阴沉。
“二次立案申请又被驳回了。检察院认为,录音只能证明赵东明说话强势,无法直接证明威胁。背景音的矛盾反而削弱了证据的可信度。”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那晚,专案组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我就不明白了!”张猛猛地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明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怎么就治不了他?”
苏晓雯小声说:“也许……也许法律本来就不是万能的。”
“那要法律干什么?看着好人被逼死,坏人逍遥法外?”
一直沉默的赵思妍突然开口:“法律就像一把尺子,只能量得出长度,量不出善恶。”
她调出合同条款的对比图:“从技术角度看,赵东明的合同确实没有违反现行法律。甚至可以说,他把法律的运用推到了极致。”
“极致?”张猛冷笑,“极致地害人?”
“就像一把刀,在厨师手里是工具,在凶手手里是凶器。你能说刀本身有错吗?”
争论越来越激烈。林宸始终沉默着,直到陈建国点名问他:“你怎么看?”
“我在想一个故事。”林宸的声音很轻,“古代有个聪明的商人,总是能在不违反律法的情况下,把对手逼到绝路。县官明知他作恶,却无可奈何。”
“后来呢?”苏晓雯问。
“后来县官说:‘我治不了你,但天理治得了你。’”林宸抬起头,“我们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的困境。”
争论到最后,大家都精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