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我们已经知道其复杂性和个人性。但其中是否隐藏着数字、方位等信息？比如图案的角数量、线条的交点数？”

“被取走的部位：左手小指。为什么是左手？为什么是小指？左在传统文化中常代表非常规、阴性的力量。小指象征誓言、忠诚、或脆弱。取走它，是代表剥夺承诺？还是清除脆弱？亦或是……收集某种特定序列的一部分？”

林宸的思维高速运转，不断提出假设，又自我验证或推翻。他像是在下一盘多维度的棋，试图理解对手那完全不合常理的棋路。

“或许……我们需要更宏观的视角。”林宸忽然停下，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地面的大型图案，“思妍，这个图案的整体结构，如果抛开其神秘学元素，单纯从几何角度看，它最像什么？”

赵思妍操作电脑，将图案简化、抽象化，去除那些扭曲的细节，只保留主干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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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略显扭曲但大致清晰的结构呈现出来——中心一个点（尸体），向外辐射出几条主要轴线，连接着几个关键的节点（图案复杂处）。

“有点像一个……不完全的星座图？”张猛挠着头，不确定地说。

“或者一个扭曲的炼金术符号，代表某种转化？”苏晓雯小声补充。

林宸的眼睛却微微亮了起来：“像一个靶心。或者一个……指示方向的罗盘。”

他快步走到本市地图前，目光锁定在翠湖公园的位置。

“如果……如果第一个现场的位置，不是随意的，而是他‘仪式地图’上的第一个‘点’呢？”林宸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他的符号强调秩序和方位。那么下一个点，可能会根据某种规律来确定！”

“什么规律？”

“基于他符号体系内的逻辑！”林宸回答，“比如，基于第一个地点所具有的某种特征值，进行数学运算（比如加一个常数，乘一个系数），或者基于符号本身暗示的方位和距离！”

他立刻让赵思妍将图案中所有可能代表方向或角度的特征提取出来，同时查询翠湖公园的经纬度坐标。

“假设凶手是一个极度追求数学美感的人，他选择地点很可能也遵循某种几何规律。”林宸一边计算一边说，“比如，等距？等角度？或者符合某个特定数列？”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宸演算的沙沙声、键盘敲击声和众人紧张的呼吸声。这听起来极其玄乎，甚至有些脱离实际，但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常规手段已经失效，必须尝试进入他的思维频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林宸和赵思妍几乎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