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么能得到？”林宸立刻抓住了关键。

“这就是问题所在！”赵思妍眼睛发亮，“这种矿物，通常只有几种流通途径：第一，是极少数矿物收藏爱好者或地质研究人员，通过特殊的矿物标本交易渠道获得晶体标本；第二，是某些非常冷门的、追求特殊效果的艺术家或颜料研发工作室，可能会少量采购并将其研磨成粉，用于制作极其小众的颜料；第三，就是他亲自去过矿点附近，自己采集的。”

一条全新的、极其宝贵的排查思路出现了！

凶手的范围，瞬间从“高智商、孤僻、有相关知识背景”这样模糊的画像，缩小到了“能够通过特定渠道获得这种特殊含锑闪锌矿粉末的人”！

“能确定更具体的产地吗？”林宸追问，心跳微微加速。

“我正在尝试。”赵思妍指着波谱图上的细微特征峰，“这种矿物的微量元素指纹就像人的DNA，不同矿点的产物会有极其细微的差异。我已经把数据发送给省地质研究院的一位专家了，请他帮忙做更精确的产地溯源。同时，我也会排查本市的矿物标本店、颜料工坊、以及地质相关的科研单位，看看近期有没有人购买或索要过类似特性的矿物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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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案件发生以来，最实质性、最令人振奋的突破！凶手精心设计的仪式，他用来书写黑暗语言的“墨水”，反而成了可能照亮他藏身之处的灯塔！

林宸立刻将这一情况通报给了陈建国。陈建国大喜过望，马上增派人手，兵分两路：一路配合赵思妍，立刻开始对本市所有可能涉及这种特殊矿物的销售、使用渠道进行秘密排查；另一路，则准备一旦地质研究院那边给出更精确的产地信息，立即派人前往当地进行调查。

排查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实验室里，赵思妍不停地打电话、查资料、比对数据。林宸也没有闲着，他重新审视着那些符号，尝试将这种矿物的特性融入解读。

“硫化锌……闪锌矿……”林宸沉吟着，“这种矿物，在古老的神秘学或者炼金术体系里，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赵思妍愣了一下，摇摇头：“这方面我不太了解。但它的名字里的‘锌’，词源可能来自波斯语‘sing’，意思是‘石头’，而‘锑’在炼金术符号里，常常代表野狼或者地球，寓意着原始、野性甚至……邪恶。”

野性？邪恶？林宸若有所思。这似乎与凶手那扭曲、黑暗的仪式感有某种隐约的契合。凶手选择这种矿物，或许并非完全随机，可能也看中了其背后某些阴暗的象征意义。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支队都在等待着赵思妍这边和地质研究院的消息。

下午三点多，赵思妍桌上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是省地质研究院的那位专家。

赵思妍接起电话，嗯嗯啊啊地听着，表情越来越专注，不时在纸上记录着什么。林宸屏息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