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突破,来自一次关于声音的闲聊。苏晓雯没有再提“吱吱嘎嘎”的异响,而是聊起了老人以前的工作。
“沈爷爷,您以前在厂里,机器声是不是特吵?现在是不是清静多了?”
“……嗯……吵……锻床咣当咣当的……耳朵都震聋……”老人回忆起过去,话多了些。
“那除了机器声,还有没有别的声儿您印象深的?比如……运料的推车?轴承坏了那种吱呀吱呀的?”苏晓雯极其自然地将话题引向类似的声音。
老人眯着眼,似乎被触动了什么:“……推车……有的……轴承锈了……不爱上油……推起来……就跟……就跟那晚上……”
他的话音突然顿住,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和不安,仿佛不小心说漏了嘴,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不肯再说下去。
但那半句话已经足够!“跟那晚上”!他将那种“吱吱嘎嘎”的声音,与案发当晚听到的异响联系了起来!
苏晓雯强压激动,没有追问,而是立刻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这个信息被迅速反馈回支队。
“轴承锈了不爱上油的推车声?”张猛皱着眉头,“这能说明啥?案发现场附近当时有工地在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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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林宸思维飞速运转,“那种声音,也可能是某种需要手动操作、且缺乏维护的机械装置发出的。比如……老式的、手动升降的……消防梯?或者……通风管道的手动阀门?甚至……某种简易的滑轮装置?”
犯罪的可能性似乎又拓宽了一些。罪犯可能并非单纯翻墙而入,而是借助了某种辅助工具!
与此同时,赵思妍那边也从数据的故纸堆里扒出了一点新的东西。她发现,在2015年8月中旬,也就是案发前后那几天,市交通指挥中心的后台日志里,有一条关于蕴古斋附近一个老旧红绿灯的故障报修记录。记录显示,该红绿灯的人行道提示音发生器出现了故障,发出的“嘟嘟”声变得异常尖锐和断续。
“提示音故障?”林宸看着这条看似完全无关的信息,猛地联想到了沈老先生关于“野狗叫声尖利带哭腔”的描述!
难道……老人听到的根本不是狗叫,而是这个故障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深夜,这种异常尖锐断续的电子音,传到他耳中,被记忆混乱的大脑错误地解读成了“野狗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