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仓库更加破败了,门上的锁早已锈蚀。当警戒带拉起,派出所的民警有些笨拙地维持着秩序时,一种强烈的信号已经传递出去:市里的警察,要动真格的了!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被传唤的人陆续到来。
周医生第一个到的,他穿着白大褂,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坐在询问室里,双手不停地搓动着。
刘老汉是被民警搀扶着来的,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苍老和恐惧,几乎站不稳。
而兴旺石料厂那边,来的却不是老板,而是一个自称是厂长助理的年轻人,态度倨傲,言语间推脱老板在外地,并质疑传唤的合法性,被张猛几句依法办事、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的硬话顶了回去,脸色难看地坐在了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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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猛负责主问,他采取了与林宸、苏晓雯完全不同的风格。询问室里,他的声音洪亮,问题直接而尖锐,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不再绕任何弯子。
“周医生!三年前王福贵的尸检是你做的,为什么报告那么简单?创口形态为什么没有详细描述?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刘老汉!你当时进仓库,除了看到王福贵躺在地上,还看到了什么?仔细想!有没有看到别的人?听到什么声音?”
“石料厂的!王福贵死前在你们厂干活,他有没有跟人起过冲突?有没有对厂里的事情表示过不满?比如污染问题?”
他的问题,像一把把锤子,直接砸向被询问者内心最恐惧的地方。
周医生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反复强调时间久远记不清,标准流程如此。
刘老汉更是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记不清”、“吓坏了”。
那个厂长助理则是一问三不知,把所有问题都推得干干净净。
询问似乎陷入了僵局,没有获得直接的口供。但张猛的目的并不完全在于口供本身。他这种公开的、强硬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宣言,一种对小镇原有秩序和沉默法则的公然挑战。
消息在小镇飞速发酵。
“听说了吗?市里来的那个大高个警察,凶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