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连帽衫,”林宸继续施加压力,“你第二次返回现场,真的只是为了调整空调和确认尸体状态吗?恐怕不是吧。你是不是需要利用现场的网络环境,完成数据窃取的最后一步校验?或者,清除掉某个只有在特定时间、特定物理位置才能访问的日志记录?你在那十五分钟里,到底触碰了什么?下载了什么?删除了什么?”
“别说了!”徐文彬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低吼了一声,眼镜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带着一种困兽般的绝望和愤怒。他的心理防线,在林宸层层递进、逻辑严密的推理和证据面前,终于开始土崩瓦解。
林宸没有停下,他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赵思妍刚刚送来的、从通信运营商那边获取的、关于徐文彬那部备用手机在案发当晚的详细基站信号定位数据。
“看这里,”林宸将一张打印出来的信号轨迹图拍在徐文彬面前,“你的手机,在晚上八点四十分左右,信号出现在星光苑小区附近的停车场,这和你下车的时间吻合。然后,在八点五十分到九点零五分这段时间——也就是小区停电期间——你的手机信号消失了,或者说,稳定在了一个极弱的、可能是深入建筑内部或被屏蔽的状态。你当时就在现场楼内,或者极其靠近楼体!”
“九点零五分之后,信号重新出现并移动,显示你离开了小区范围。但在九点五十分,信号再次回到小区,并与单元楼监控拍到你进入的时间完全吻合!”林宸盯着徐文彬苍白的脸,“你需要我继续解释,这连续的、清晰的物理位置信息吗?你亲自参与了现场处理,包括注射肝素,包括可能的数据窃取操作!”
小主,
铁证如山,逻辑闭环。
徐文彬怔怔地看着那张信号轨迹图,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他赖以维持冷静的最后支柱——技术上的优越感和行动上的隐秘性——被彻底摧毁了。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他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极其压抑的声音,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抓挠着。
“……是……是我干的。”他终于开口,声音破碎不堪,“肝素是我注射的……时间是我改的……资料……也是我拿走的……”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如同林宸推断的那样,他早就盯上了刘景元公司的一项前沿设计技术。他利用李梦作为跳板和烟雾弹。案发当晚,他诱导并利用了李梦与刘景元的争吵,甚至在混乱中可能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一点他语焉不详。在刘景元失去反抗能力后,他冷静地实施了后续所有步骤:注射肝素、布置现场、利用停电间隙潜入完成关键的数据抓取和痕迹清理、远程篡改时间、最后再次返回确认并强化误导。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记录员忍不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