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雯接下来的话,更是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还有,小区物业的监控我们已经调取了。三号楼二单元的楼道口和电梯内部都有监控。监控显示,在昨晚九点五十分左右,有一个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单元门,乘坐电梯到了三楼。大约十五分钟后,也就是十点零五分左右,这个男人又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九点五十进入,十点零五离开——这十五分钟,恰好落在了法医初步判断的死亡时间窗口之内!这个神秘男子,无疑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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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似乎在这里清晰地指向了一点:晚上七点半,死者与人争吵;晚上九点五十至十点零五,神秘嫌疑人出现并离开;晚上十点到十二点,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
一切看起来严丝合缝。
但是,林宸之前基于尸体现象产生的那个“死亡时间可能更早”的怀疑,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这个看似完美的逻辑链条上。
如果死亡时间真的更早,比如在七点半争吵后不久就发生了,那么九点五十出现的这个神秘男人是谁?他进入一个已经躺着尸体的房间十五分钟,做了什么?如果他不是凶手,他为什么要伪装掩饰?如果他是凶手,他又如何能让尸体的状态“伪装”成一个更晚的死亡时间?
矛盾出现了。
法医基于尸体现象推断的“晚十点到十二点”的死亡时间,与林宸基于更细微观察产生的“死亡时间可能更早”的直觉,以及邻居听到争吵的“七点半存活”证词,三者之间,出现了无法忽略的矛盾。而监控拍到的嫌疑人活动时间,又与法医推断的时间高度吻合。
这就像一个悖论,一个在时间轴上扭曲的结。
陈建国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他看了看陷入沉思的林宸,又看了看一脸“这他妈怎么回事”表情的张猛,沉声道:“死亡时间是目前的关键。法医那边的初步判断和林宸的观察出现了分歧,而且这个分歧直接影响了对监控中嫌疑人的定性。”
他果断下令:“张猛,你立刻协调技术队,对小区及周边所有可能拍到的监控进行扩线追踪,务必把这个九点五十出现的男人的来去路线给我挖出来!同时排查刘景元的社会关系,重点查最近和他有矛盾的人,尤其是昨天可能和他接触过的!”
“明白!”张猛应声,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联系。
“晓雯,继续深入走访,核实七点半争吵的细节,看看能不能确定争吵对象是谁,或者有没有其他人在更晚的时间段见过或联系过刘景元。”
“好的,陈队。”苏晓雯点头,再次投入工作。
陈建国最后看向林宸,眼神里是绝对的信任和倚重:“林宸,你的感觉很重要。这个时间差,是凶手无意中留下的破绽,还是……刻意制造的假象?我需要你盯紧法医和物证这边的检验,把你怀疑的‘时间悖论’给我弄清楚!这里面,肯定有我们还没看透的把戏。”
林宸迎上陈队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前的那丝疑惑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高难度挑战时的、近乎纯粹的兴趣和专注。
“时间不会说谎,但人可以伪造时间。”林宸低声说道,像是在对陈队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凶手很聪明,他在尝试操控时间的表象。但是,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投向那些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在他的眼中,这不再仅仅是一个凶杀现场,而是一个被精心扭曲过的时间谜题。每一个不符合预期的尸僵程度,每一处过于干涸的血迹,甚至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气味分子,都可能是指向真相的路标。
这个对手,懂得利用生理规律、利用证人心理、利用科技记录来制造混乱。他试图将一个发生在“A”时间点的事件,伪装成发生在“B”时间点。
这是一场关于时间的博弈。
林宸微微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感官和思维细胞都进入了高度活跃的状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