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几起关联失踪案,包括李志强案,失踪地点虽然分散,但都相对偏僻,而且失踪时间大多在晚上。失踪人员的随身物品,尤其是身份证,都留在了住处。这更像是一种……有计划的、针对社会关系简单、独自在外务工的年轻男性特定目标的‘收割’。”
“收割……”林宸重复着这个词,感到一阵恶心。把人当成可以收割的作物,剥夺其身份乃至生命,这是何等的冷酷和残忍。
“刘队,”林宸转向本地刑警负责人,“看来,我们之前的摸排方向需要调整。这个老猫,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去的联系方式和活动模式了。我们需要寻找的,是更早期的、可能认识他,或者与他有过较深接触的人。”
刘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明白。我会立刻调整方向,重点寻找那些在这一带混迹时间超过七八年以上的老混混、或者曾经因为类似‘办证’、诈骗等罪名被打击处理过的人。他们里面,说不定有人对老猫有更深的了解,甚至知道他的真面目。”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时,一个年轻的江州刑警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刘队,有件事……不知道算不算线索。”他将资料递给刘队,“我们按照您之前的安排,梳理近十年辖区内所有与伪造证件、诈骗相关的已决犯和重点人员档案,进行人脸和代号比对。刚才系统比中了一个人。”
“比中了?是谁?”刘队立刻问道。
“这个人,叫马春生,外号……‘山猫’。”年轻刑警说道,“五年前因为一起团伙诈骗案被判了三年,去年刚刑满释放。他的户籍照片和基本信息在这里。”
刘队接过资料,林宸和张猛也凑过去看。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消瘦、眼神有些油滑的男人。
“山猫?和老猫只差一个字。”张猛嘀咕道。
“这个马春生,当年的活动区域,就在我们发现小广告的那一带。”年轻刑警补充道,“而且,据档案记载,他当年在团伙里,主要负责的就是‘搞证件’和‘找目标’。”
山猫……老猫……活动区域吻合……涉及的“业务”也高度相似!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多巧合!
林宸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指着资料上的照片,语气斩钉截铁:
“找到这个马春生!他就算不是老猫本人,也一定知道老猫是谁!”
消失了多年的“老猫”,终于要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而随着他的浮现,那笼罩在数起失踪案上的沉重迷雾,似乎也到了即将被驱散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