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事一愣,没明白这文绉绉的词什么意思:“股……股什么?”
小泉指了指他的腰臀部位,说得更直白些:“就是您的痔疮,看您步履滞涩,坐立难安,疼痛剧烈,怕是湿热下注,气血瘀滞已久,已成嵌顿之象?”
“痔……痔疮?!”孙管事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臊,下意识就想否认。这可是难言之隐!他在这太医局一辈子,哪怕是最熟的杂役同伴,也从未宣之于口!这毛头小子,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还说得如此……如此直白!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小泉反而笑了,语气轻松:“此乃常见之疾,孙管事不必羞赧。医者眼中,只有病症,无有贵贱。您这痛苦,晚辈或可一试。”
孙管事将信将疑,捂着屁股,眼神闪烁:“你……你能治?太医院的太医们都……”他都找相熟的太医看过,开的方子吃了不少,药膏也用了许多,总是反反复复,效果寥寥。
“他们那是治法太保守。”小泉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转身就在他那宝贝药囊里翻找起来,嘴里念叨着,“您这症候,需内外兼治,重在清热利湿,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只见他掏出几包颜色各异的药粉,又跑到院子角落,拔了几株看似寻常的野草——马齿苋、蒲公英、还有几根带着尖刺的蒺藜秧。他动作麻利地将野草洗净,捣烂,又将药粉按比例混合进去,最后加入少许随身携带的、气味清凉的药油,搅和成一罐墨绿色、质地粘稠、散发着复杂气味的药膏。
那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看,甚至有点……可疑。
“孙管事,您若信我,今晚睡前,用温水清洗后,将此药膏外敷于患处。”小泉将药罐递过去,眼神清澈而自信,“内服的话……我观您舌苔黄腻(虽然没看到,但推测),可去寻些鱼腥草、金银花泡水代茶饮,先喝上几日。”
孙管事看着那罐仿佛沼泽里捞出来的药膏,闻着那古怪的气味,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能行?比太医们精心调配的玉脂膏还好用?但胯间那火烧火燎、坐卧不宁的剧痛实在折磨人,再看小泉那坦然的目光,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一咬牙,接过药罐,低声道了句谢,做贼似的匆匆溜走了。
当晚,孙管事怀着上刑场般的心情,按照小泉说的方法用了药。初时只觉得患处一阵剧烈的、带着刺痛的清凉,让他龇牙咧嘴。但奇怪的是,那折磨了他大半月的胀痛和灼热感,竟随之减轻了不少。他惴惴不安地睡下,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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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孙管事醒来,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身后,随即猛地坐起身,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