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个球形摄像头悬在天花板的四个角。
红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着,镜头齐刷刷地对准房间中央。
墙角架着三挺黑色的机枪,枪口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机枪扳机旁的保险栓是拉开的,显然处于随时可射击的状态。
这些装备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房间中央的人牢牢罩在里面。
而被罩在网中央的,是个赤裸着上身的少年。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坐着,两条粗如手腕的锁链从天花板的铁钩上垂下来。
一端锁着他的脚踝,一端锁着他的手腕。
还有一条更细些的锁链绕在他的脖颈上。
链条贴在苍白的皮肤上,磨出了一圈淡红的印子。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旧疤叠着新伤,胸口有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左臂外侧留着一块巴掌大的灼伤。
连腰腹处都缠着半截发黑的绷带,渗血的痕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
可偏偏他的脸是干净的。
下颌线还带着少年人的柔软,睫毛又长又密,垂着眼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皮肤白得像纸,看上去又不像是久病的病人。
若不是那双眼还睁着,他看着几乎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看上去顶多十五岁,连成年的年纪都没到。
白頔盯着他细瘦的肩膀,心里感到惊讶。
很难想象,就是这具看似脆弱的身体,只一下就把血河级的黄冤打成了现在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