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不语，只是一味翻找。

指尖飞快地掠过白頔的手臂、脖颈、腰腹……

她几乎是一寸寸地检查，眼神锐利得像要把白頔的皮肤剖开，看清楚底下每一寸肌理。

然而，从上到下翻找了好几遍，皮肤光洁得不可思议。

别说新的伤口了，就连过去那些因为意外留下的、浅浅的疤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轻轻摩挲着白頔那光滑得过分的皮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学聪明了？知道疼了，所以这次没把自己弄伤？

所以说身上又沾了别人的血？

还有这具身体……

青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頔皮肤的触感。

凉丝丝的，带着一种介于实体和虚幻之间的微妙质感。

不像过去人类的身体那样带着温暖的、属于“活物”的生气，反而更像……

更像由某种凝聚的能量构成的载体，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影子。

白頔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刚攒起力气想开口问“怎么了”，就被青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喂——”

“去洗澡。”

青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抱着她，脚步急促地径直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氤氲的水汽很快模糊了镜面。

青细致地替她搓洗着。

指尖划过白頔的脊背时，力道恰到好处，一下下揉开了肌肉里的疲惫。

白頔本就因为刚从副本出来而精神有些疲惫。

再加上青的触碰实在太过舒适，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的棉花，渐渐模糊……

等她再醒过来时，人已经被青用浴巾裹成了蚕茧，抱出了浴室。

白頔软趴趴地趴在青的怀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

像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猫，一副被吃干抹净的模样。

青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眼底漾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指尖忍不住蹭了蹭她发烫的耳垂。

把白頔小心放在床上，青却没立刻陪她躺下。

她坐在床边，目光一寸寸描摹着白頔的轮廓，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太奇怪了。

以前，白頔身上的气息是“人”的味道。

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混合着一股她能感知到的、属于白頔自身却又十分消沉的鬼力。

可现在，那股属于“人”的、带着温热生气的味道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那股消沉的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