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得需要四五人合抱。
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润的绿意里。
白頔愣住了。这里和血湖之上的血色世界截然不同。
没有刺鼻的血腥味,没有荒芜的岩石,连空气都带着自然的清新。
若非亲身经历了穿越血湖的过程,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误闯了某个未被开发的原始森林。
这到底是哪儿?还能算血湖的范围吗?
她蹲下身,指尖触碰着一朵淡紫色的野花。
花瓣柔软,带着清晨的露珠,真实得不像话。
混乱的思绪里,维克多最后那段断断续续的通讯突然冒了出来。
“他们……活过来了……”
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混乱,当时她只当是维克多被精神污染逼疯了胡言乱语。
可此刻站在这片诡异的“绿洲”里,这句话却像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他们”指的是谁?是之前死在血湖附近的人?还是其他什么未知的存在?
“活过来”又是什么意思?是死而复生,还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来,白頔却没心思细想。
她向来不喜欢去想问题,主要是懒。
与其纠结无法验证的猜测,不如从已有的线索里找答案。
她盯着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一个大胆的猜想渐渐成型。
这里的环境变化,会不会和人的精神污染程度有关?
最先死去的是那个代号“人机”的男人。
白頔回忆着初见时的场景,那人眼神十分呆滞。
站的倒是笔直,就是看上去太蠢了,一看就是没经历过几次高危任务的新人。
这样的人,精神污染抗性本就极低。
再加上刚进入血色区域时,他嘴里念叨的全是“会不会死”、“怎么死”,满脑子都是死亡的恐惧。
如果精神污染能将人的想法具象化,那他会成为第一个死的人。
这倒也说得通——恐惧本身,就是杀死他的东西。
接着是两只比白頔还要小的女生,“罗刹”和“死亡”。
她们看上去柔弱无害,说话轻声细语。
可白頔凭着的直觉,能察觉到她们眼底深处的冷静和警惕。
那绝不是新人该有的眼神,她们一定经历过不止一次生死边缘的任务。
小主,
她们的精神抗性比人机强,这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