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只是缠住!
尖锐的痛觉顺着脚踝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他的肉。
维克多心中大惊,急忙反手拔出腰间的刀,对着脚踝处的青草狠狠砍了下去。
刀刃划破草叶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清脆声,反而像砍在了某种柔软的血肉上。
那些草被一刀劈成两半,断口处突然涌出大量粘稠的、暗红色的汁液。
那些汁液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带着腥甜的血腥味。
不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维克多浑身发抖,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想把眼前的景象揉碎。
可再定睛一看时,眼前的一切彻底让他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哪里还有什么郁郁葱葱的绿植?哪里还有什么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那所谓的“草地”,分明是一片覆盖在地面上、不断蠕动的血肉;
那些“藤蔓”,是从血肉里钻出来、带着倒刺的红色触须;
而那些“参天大树”,赫然是一根根高耸入云、表面布满青筋的血红触手。
每一根都粗壮得像一座小山,顶端还在缓缓地扭动着,像是在寻找猎物。
无数藤条状的血肉从地面下疯狂涌现,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一排排巨型的血肉触手开始缓缓转动方向,所有的“顶端”都对准了他。
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点点向他逼近。
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白頔的声音隐约传来,可维克多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绝望到极致的话:
“它们……它们活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根粗壮的血肉触手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他的头顶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