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杀了所有人,后来甘愿成为天命的奴隶。”
白頔终于见到了狱卒的样子。
它有着标准的人的外形,肩颈腰身的线条都与常人无异。
但它的脸上是光溜溜一片,没有丝毫五官的痕迹。
活脱脱像商场里那些供人穿搭展示的人形模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与空洞。
它的全身更是奇特,裹着一层十分多变又混乱的颜色。
方才还是澄澈如天空的蓝,转瞬间就褪成了沉闷的灰,有时几种色调还会在体表交缠、晕染,像被人随意泼洒的颜料尚未干透。
若不是那清晰可辨的人形轮廓撑着,白頔大概会把它当成一坨随意堆积在那里、还没来得及成形的颜料。
外面的环境与刚才透过那层薄膜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前方铺展着一片毫无起伏的平坦,没有任何多余的事物。
除了那个突兀的人形生物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轮廓在一片纯白中显得格外突兀。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头顶的天是纯粹的白,脚下的地是无垠的白,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同一种单调的白色填满,连空气仿佛都染上了白的底色。
地上忽然多出了几道黑色的粗线——白頔觉得杀了这个狱卒。
数值高的面板看多了,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东西的战斗力很拉胯,但她似乎忘了自己也没强到哪去。
待那些影子将要触碰到狱卒时,那充满混乱的色彩的头微微一动。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分身的头被硬生生扭断,失去支撑般直愣愣坠落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下。
她甚至还能透过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清晰地看到自己脖颈处的断口正疯狂往外涌着血,温热的液体争先恐后地浸湿了衣襟。
只是这诡异的视角没能持续太久,那具失去头颅的身体便晃了晃,重重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像决堤的洪水般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将原本一片洁白的地面迅速染上大片刺目的红,瞬间多出了许多浓烈又惊心的色彩。
躲在影子里的白頔直呼大意了。
虽然知道死的是分身,但看着自己的死状……还是太惊悚了。
她下意识的把狱卒与吞噬者放在一起对比了。
与吞噬者相比,狱卒的面板可能确实差一点儿,但也并没有差到哪去。
她可以在吞噬者身上蹦迪,但并不代表她也能在狱卒面前蹦迪——因为吞噬者压根就不会攻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