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幽荧士兵不敢再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远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嘶吼声。
随着嘶吼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头巨大的怪兽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头怪兽身高数十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脑袋上长着三只巨大的眼睛,嘴巴里布满了锋利的牙齿,看起来恐怖至极。
“这是…… 域外邪魔!”
老巫师脸色苍白,声音颤抖,“传说中,域外邪魔来自三界之外,以吞噬生灵为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域外邪魔发出一声恐怖的嘶吼,朝着众人扑来。
域外邪魔的巨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阿烈等人拍来。
阿烈眼神一凝,手中的短剑附上龙纹金光,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当” 的一声巨响,短剑与巨爪碰撞在一起,阿烈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好强的力量!” 阿烈心中暗自惊叹。
这域外邪魔的实力,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
於除鞬手持弯刀,带领着士兵冲向域外邪魔。
他们手中的武器砍在域外邪魔的鳞片上,却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域外邪魔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巨大的尾巴横扫而过,将几名士兵击飞出去。
士兵们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再也没有了力气。
阿烈感受到体内玄甲龙纹、水宝灵韵与玉璋神力正急速交融,一股浩然磅礴的气息从周身升腾。
他双目凝光,左眼眸化成湛蓝的星河纹路,右眼浮现玉璋上的古老金色的符文,淡蓝色水晕与金色霞光缠绕交织。
“人皇之力!”
阿烈沉喝一声,短剑直指域外邪魔。
身体光晕暴涨,龙纹金光顺着短剑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矫健的金龙,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邪魔。
金龙掠过之处,沙海掀起滔天巨浪,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锐鸣。
域外邪魔嘶吼着挥爪抵挡,却被金龙狠狠撞在胸口。
鳞片碎裂的脆响响彻天地,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地上,激起漫天沙尘。
未等邪魔挣扎站起,阿烈飞出蕴含无数符文的水膜,化作锁链缠住邪魔四肢。
又有水膜化作万千冰刃,狠狠扎进邪魔的要害。
阿烈踏光上前,短剑凝聚起最后一丝人皇之力,径直刺入邪魔头颅。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域外邪魔的身躯逐渐消散,化作缕缕数据流被水膜吞噬。
阿烈的双眸光晕闪烁,兔小白操控着大数据体全力解析着新的信息。
越来越多有价值的信息被解读出来,这邪魔竟然与人皇剑共生于同一时代,无尽邪魔被人皇剑斩杀,他们的恶念化成时空逸散体飘散在各界之中。
人皇剑的气息让隐于暗处的邪魔化身心悸,他们会拼死扼杀人皇剑再现世间。
“有新碎片的线索”
小柔从邪魔的数据流中寻到了关键。
兔小白将数据还原,光幕上浮现出那块碎片的影像。
在海外一座名为 “望潮村” 的孤岛渔村。
阿烈辞别於除鞬众人,动身前往。
临行前,於除鞬郑重地将玉璋将给了这个年轻人。
五日后,他来到了坐标指示的渔村。
码头的青石板上爬满湿漉漉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咸腥与腐朽交织的怪味。
村口老榕树下,一位瞎眼老妪正用骨针缝制渔网,渔网的经线竟是用暗红色的发丝编织而成。
“外来人,莫要再往村里走了。”
老妪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海底的东西醒了,每晚都在哭呢。”
小主,
“老人家,我是来寻一件沉在海底的古物。” 阿烈声音沉稳,刻意压低了语调,“它关乎三界安宁,绝非贪图宝物。”
老妪的骨针顿了顿,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古物?是那柄能斩妖除魔的剑吧?三十年前,村里的渔民还能在月圆夜看到海底泛着金光,可自从三年前‘海哭’开始,就再没人敢出海了。”
她抬起空洞的眼窝,朝着海面方向努了努嘴,“村里的年轻人不信邪,组队潜下去,最后只有一个疯疯癫癫地爬回来,嘴里喊着‘龙缠骨’‘血浪翻’,没三日就咽了气。”
阿烈抬眼扫过渔村。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破败,门板上挂着褪色的渔网,墙角堆着锈蚀的渔具,竟看不到一个青壮年,只有几个佝偻的老人坐在屋檐下,眼神呆滞地望着海面。
水宝趴在雪娃娃怀里,湛蓝的眼眸里泛起细密的水纹,显然对海底的东西极为敏感。
“海哭是什么声音?” 阿烈追问。
“是女人的哭声,” 老妪的声音更低了,“每晚亥时准点响起,从海底往上飘,听着就让人骨头缝里发凉。有人说,是被海底的东西缠住的冤魂在哭;也有人说,是那古物不甘沉眠,在呼唤同伴。”
她忽然抓住阿烈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像鹰爪般用力,“外来人,听我一句劝,今晚就离开。等子时一过,潮水会漫到村口,那时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阿烈掰开她的手指,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老茧,竟带着一丝海水的冰凉。
“多谢提醒,但我必须找到那东西。”
他从行囊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老妪手边,“若我能回来,定帮村里解除隐患。”
老妪叹了口气,骨针重新动了起来:“村东头有间废弃的船屋,你暂且住下。记住,夜里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开窗;若看到海面飘着红色的灯笼,千万不能靠近 —— 那是海底的东西在勾魂。”
阿烈谢过老妪,提着行囊走向村东。
船屋果然破败不堪,屋顶漏着天光,墙角堆着腐烂的船板,空气中弥漫着海藻与尸体混合的恶臭。
他将行囊放在墙角,刚坐下,水宝突然竖起耳朵,对着海面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咽。
雪娃娃也绷紧了身子,眼睛里闪烁着警惕的光:“阿烈,这村子的气场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笼罩着,数据紊乱得厉害。”
阿烈走到窗边,借着暮色看向海面。
远处的海水泛着墨黑色,像是凝固的沥青,海平线与夜空交界的地方,隐约飘着一层淡淡的红雾。
他抬手抚过玄甲,龙纹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仿佛在与海底的残片呼应。
夜幕很快降临,渔村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