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晴震惊的目光里,德颐离开了石韵轩。
回到小书房后,他赶紧盘膝坐好。
只有德颐自己知道,刚才那股邪祟钻进体内时,水膜曾传来阵细微的异动 ——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却又很快沉寂下去。
“邪祟根本没走,是被水膜 “吞” 了。”
“能‘看’到它在哪儿吗?是藏在水膜里了?”
兔小白的声音带着慌:“看不太清!水膜现在把它裹住了,只能感觉到一团淡淡的黑气,像跟水膜粘在一起了!刚才你逼出的那团黑烟,根本就是它的‘影子’,真身还在!”
德颐的心沉了沉。
他试着催动断金手的 “镇灵境”,指尖泛起金光,往水膜上探去 —— 刚碰到水膜,那团黑气就猛地缩了缩,水膜的蓝光瞬间亮了几分,像是在本能地压制它。
可金光一撤,黑气又慢慢舒展开,甚至往水膜更深处钻了钻,像是在找地方扎根。
德颐赶紧收回劲气,不敢再刺激那团黑气。
他悄悄摸了摸水膜,温润的触感下,藏着股细微的凉意,像是揣了块冰玉在腕间。
好在这黑气暂时没闹出别的动静,只是安安静静待在水膜里,既不往外冲,也不往他气脉里钻,倒像是在 “休眠”。
“这东西能骗过咱们的眼睛,肯定不简单,别让它在水膜里待久了,万一跟水膜缠上,就难办了!”
兔小白的声音在脑海里打转,德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水膜泛着的蓝光依旧温润,可他清楚,那层看似平静的水膜下,正藏着一颗随时可能炸开的 “定时炸弹”。
“现在不能硬来。” 德颐轻轻按了按手腕,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心头一沉,“刚才用镇灵境的劲气试探,它反而往水膜深处钻,要是逼急了,万一它豁出去干点啥冲动的事可麻烦了。”
兔小白急得在识海里打转:“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啊!这阴煞之根本来就狡猾, 现在躲在水膜里养精蓄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难!”
“护体真灵……如果能唤出真灵,或许能直接净化水膜里的阴煞。”
可试了几次,体内的灵气顺着经脉运转,到了腕间水膜处就被那团黑气隐隐挡住,真灵的影子连一点都没浮现。
兔小白也跟着急:“是不是灵气不够?刚才逼邪祟的时候耗了不少劲,要不你再喝点‘玉龙醉’补补?”
德颐摇摇头:“‘玉龙醉’的灵气偏燥,能克阴寒,却未必能助真灵觉醒。而且水膜现在裹着阴煞,再灌进去燥气,万一刺激到它,反而会让它反扑。”
他重新盘膝坐好,闭上眼睛,神识缓缓沉入水膜。
这一次,他没有用劲气逼迫,只是让神识轻轻贴着水膜游走,试图看清那团黑气的模样。
透过水膜的蓝光,他隐约 “见” 到黑气里藏着一丝极细的灰线,像是根小蛇,正缠在水膜的脉络上,缓慢地吸收着水膜里的微弱灵气 —— 原来这阴煞不是在休眠,是在偷偷 “啃” 水膜!
“好阴险的东西!” 德颐心里一凛,刚想调动灵气打断,却突然顿住 —— 那灰线吸收灵气的同时,水膜深处竟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像是被灰线的阴寒刺激到,本能地生出了反击之力。
这丝金光很弱,却带着一股纯粹的暖意,刚一出现,那灰线就猛地一颤,吸收灵气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德颐眼睛一亮:“兔小白,你看!水膜自己在反击!”
兔小白赶紧凑过来,她也“看” 到那丝金光,声音也跟着兴奋:“这是…… 水膜的本源灵气?难道阴煞的阴寒,能刺激水膜觉醒更强的力量?”
德颐没说话,试着放缓神识,不再关注那团黑气,反而将注意力放在水膜深处的金光上。
他顺着金光的轨迹,一点点引导体内的灵气往水膜里输 —— 不是强行灌注,而是像溪流汇入江河,慢慢滋养那丝金光。
随着灵气的注入,金光渐渐变亮,从一缕变成了一小团,在水膜里缓缓转动。
那团黑气里的灰线像是被烫到一样,开始往回缩,原本舒展的黑气也慢慢蜷缩起来,连带着水膜上的凉意都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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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 兔小白激动地叫起来,“继续引灵气!让这金光再强点,说不定能直接把阴煞裹住!”
德颐点点头,呼吸渐渐平稳,体内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源源不断地汇入水膜。
金光越来越亮,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像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水膜上的蓝光也跟着变得更盛,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金蓝相间的光晕。
就在这时,那团黑气突然猛地一颤,原本蜷缩的形态瞬间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灰点,想要往水膜外逃 —— 它大概是感觉到了危险,想挣脱水膜的束缚。
“想跑?” 德颐眼神一凝,赶紧催动神识,让水膜猛地收紧。同时,他引导着那团金光漩涡,往灰点逃散的方向转去。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细小的灰点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瞬间被融化,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剩下的灰点见逃不掉,又重新聚拢起来,化作之前那团灰蒙蒙的影子,对着金光漩涡发出一阵无声的嘶吼,像是在示威。
可没等它有所动作,金光漩涡突然加快转速,猛地将它吸了进去。
“滋啦 ——”
一阵比之前更清晰的声响从水膜里传来,像是阴煞被金光一点点炼化。
德颐能清晰地感觉到,水膜里的凉意正在快速消散,那团影子在金光漩涡里不断挣扎、缩小,最后化作一缕极淡的黑烟,被金光彻底吞噬。
当最后一丝黑烟消失时,金光漩涡也慢慢停下,化作点点金芒,融入水膜之中。
水膜的蓝光变得比之前更亮、更温润,腕间的触感也恢复了之前的暖意,甚至比以往多了一丝淡淡的金芒,像是镀上了一层薄金。
德颐缓缓睁开眼,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水膜,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试着催动了一下灵气,水膜的反应比之前更快、更灵活,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运转都比之前顺畅了几分。
“阴煞没了?” 兔小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又有些兴奋。
德颐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没了,被金光炼化了。
而且这阴煞虽然狡猾,却也帮了我一个忙 —— 它的阴寒刺激了水膜,反而让水膜觉醒了本源的金光,现在水膜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