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黑麟破诈

“跟上可以,不准离我十步远。”

“成交!”

鸿门的营帐扎在戏水岸边,远远望去像片白色的蘑菇。项羽的人在营外列着队,个个披坚执锐,脸上带着倨傲。扶苏的黑麟卫刚停下,就见范增从主帐里走出来,手里拄着根竹杖,看见扶苏,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扶苏公子远道而来,项将军已备好酒宴。”

扶苏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点朱砂,指甲缝里还有墨渍——定是刚写完什么密信。他不动声色地对韩信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摸了摸马鞍下的震天雷。

主帐里的宴席摆得很丰盛,烤全羊冒着油光,酒坛堆得像小山。项羽坐在主位上,穿着身黑甲,络腮胡上还沾着酒渍,看见扶苏,突然拍着桌子大笑:“早就听说公子是条汉子,今日一见,果然比那些酸儒强多了!”

扶苏刚坐下,就见个佩剑的武士走进来,对着项羽行了个礼:“末将项庄,愿为诸位舞剑助兴。”

胡姬的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她虽不懂中原的弯弯绕绕,却看得出这人眼神不善。扶苏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急,看他怎么演。”

项庄的剑舞得虎虎生风,剑尖好几次擦着扶苏的鼻尖飞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帐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项羽的谋士范增不停往项庄使眼色,手指还在案几上敲着暗号。

“这剑舞得没劲儿。”扶苏突然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白川,给项将军露两手。”

白川早就按捺不住,抽出短刀就跟项庄对舞起来。他的刀法是扶苏亲传的特种兵格斗术,专攻下三路,刀刀不离项庄的膝盖和手腕。项庄被缠得手忙脚乱,好几次差点被削掉手指,脸上的得意渐渐变成了慌乱。

“好!”项羽看得兴起,拍着桌子叫好,“早就说过舞剑要见血才痛快!”

范增急得直咳嗽,突然对帐外喊了声:“项伯何在?”

一个白胡子老头掀帘而入,手里也提着剑:“老夫也来凑个热闹。”他看似帮项庄解围,实则处处护着扶苏,剑招总在关键时刻挡开项庄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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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心里明镜似的——项伯定是被陈平说动了,这老狐狸,连离间计都用到项羽亲戚头上了。

项庄见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突然虚晃一招,剑尖直刺胡姬!他知道这女人是扶苏的软肋,只要抓住她,不愁扶苏不投降。

“找死!”

胡姬的反应比谁都快,腰间的弯刀“噌”地出鞘,刀光如练,竟硬生生格开了项庄的剑。她从小在东胡练的就是搏命刀法,讲究的是“一刀制敌”,此刻被逼急了,刀刀往项庄的要害招呼,反倒把个七尺男儿逼得连连后退。

“够了!”项羽猛地拍案而起,酒碗摔在地上碎成八瓣,“不过是助兴,舞什么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