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把战术匕首别回腰间时,指腹蹭过刃口的寒光。帐外的风卷着沙尘,拍得帆布哗哗响——这是黑麟卫扎在彭城以西的临时营地,离刘邦的汉军大营不过十里地。
“都检查好装备。”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列队的黑麟卫。五十人,每人背着两捆浸了火油的麻布,腰间别着三棱刺,马蹄都裹着棉布,走在地上悄无声息。韩信站在队首,手里的长枪斜扛着,枪尖的反光被他用黑布裹了个严实。
“将军,刘邦的粮草营在中军左后方,守兵比预想的多,得先解决了望塔上的哨兵。”韩信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手里还捏着张画了记号的草图——是白天潜伏的斥候摸回来的营寨布局。
扶苏点头,指尖在草图上点了点了望塔的位置:“白川带十人,用弩箭解决哨兵,记住,箭头裹棉布,别出声。韩信带二十人跟我走,直接冲粮囤。剩下的人在外围接应,见火起就放信号箭。”
他顿了顿,拔出匕首在掌心拍了拍:“动作要快,烧完就撤,别恋战。刘邦的主力说不定正盯着项羽,咱们得在他反应过来前消失。”
黑麟卫们齐齐点头,眼里的兴奋压不住——这种夜袭的活儿,最对他们的胃口。
亥时的月亮躲在云后,汉军大营的篝火星星点点,巡逻队的脚步声从帐篷间传过,带着酒后的含糊哼唧。白川带着人像壁虎似的贴着寨墙摸,手里的弩箭早换了特制的短矢,箭头淬了麻药。
了望塔上的哨兵正打哈欠,冷不防被一支短矢射穿咽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了下来,被底下的黑麟卫稳稳接住。三个了望塔,不到一刻钟就全被端了,白川打了个手势,扶苏立刻挥手下令:“冲!”
韩信一马当先,长枪横扫,直接撞开了粮营的木栅栏。守粮的士兵刚从帐篷里钻出来,还没看清人影,就被三棱刺抹了脖子。扶苏的匕首更绝,专挑关节下手,一刀卸了对方的胳膊,另一刀已经抵住了咽喉,动作快得像残影——这是特种兵的近身格斗术,在这种狭窄空间里比长枪还管用。
“倒油!”扶苏低吼一声,黑麟卫们早把麻布扔进粮囤,火油泼上去,瞬间浸透了麻袋。韩信掏出火折子,刚要划亮,扶苏突然按住他的手:“等巡逻队过去。”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和笑骂声,黑麟卫们屏住呼吸,躲在粮囤后面。直到那队人走远了,扶苏才点头:“点火!”
火折子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浸油的麻布上,“腾”地窜起丈高的火苗。风助火势,转眼间就舔上了整个粮囤,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里,还夹杂着谷物爆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