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转头看她,阳光穿过她的狐裘,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在死牢里看见的那双眼——也是这样亮,带着点野,又带着点怕。
“不够。”他故意逗她,看着她的脸瞬间沉下去,才慢悠悠补充,“得是能跟我一起斩冒顿的人,才够。”
胡姬的拳头捶在他肩上,力道却很轻:“谁怕谁?去年在云中郡,是谁替你挡了冒顿的暗箭?”
“是你。”扶苏抓住她的手,往她掌心塞了个东西——是枚狼牙佩,跟她腰间那枚成对,“所以这枚,给你。三天后,阴山见。”
校场的操练还在继续,韩信正教黑麟卫用火箭射稻草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扶苏望着那片火光,忽然觉得这大秦的天空,比他刚穿来时亮多了。
赵高死了,李斯蔫了,项羽被韩信追得像条丧家犬,刘邦还在沛县装老实。冒顿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他低头看了眼胡姬的手,跟他一样,指节上有层薄茧。这样的手,握得住刀,也握得住天下。
“走了。”他拉着胡姬往台下走,“去看看韩信的火箭能不能烧穿三层甲。”
胡姬被他拽着跑,狐裘的尾巴在身后扬起,像面小小的旗帜。她忽然回头,冲校场大喊:“韩信!烧不穿三层甲,别想领赏!”
韩信在城头上大笑:“公主放心!烧不穿,我把盔甲吃了!”
黑麟卫的哄笑声里,扶苏忽然觉得,这操蛋的古代,好像也没那么难熬。至少身边有能打的兵,有敢跟他并肩的人,还有个……敢跟他抢酒喝的东胡公主。
远处的玄武门,赵高的人头早就烂了,换了新的木牌,写着“犯大秦者,虽远必诛”。风一吹,木牌哗哗响,像在替那些亡魂喊冤,又像在为这新生的大秦,唱着粗野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