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眼里闪过警惕,柴刀握得更紧:“我不信!他定是被你们抓了!”
“夫人若不信,可随我们走一趟。”白川侧身让开道,“宫里有热汤热饭,总比在山里啃冷饼子强。”
这时,洞里突然跑出个小丫鬟,手里举着块玉佩:“夫人!这是刚才在山路上捡的,是不是当家的掉的?”
吕雉接过玉佩,指尖一颤——那是她给刘邦缝在里衣上的平安佩,怎么会掉在山路?她突然反应过来,刘邦怕是真出事了,这玉佩是故意让人送来报信的。
“好,我跟你们走。”吕雉将孩子交给丫鬟,解下柴刀扔在地上,“但你们得保证,孩子要是少根头发,我吕雉拼了这条命,也得掀了你们黑麟卫的窝。”
寅时的宫门前,吕雉抱着孩子站在石阶下,看着巍峨的宫墙,突然觉得腿有点软。她不是不怕,只是刚才在山洞里想通了——刘邦那老东西能让玉佩出现在山路,定是有话想带,这趟宫,非进不可。
黑麟卫领着她走进偏殿时,扶苏正对着沙盘摆弄兵卒模型。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指了指桌案上的粥碗:“刚温的,先垫垫。”
吕雉没动,将孩子往身后藏了藏:“我当家的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就是腿有点不听使唤。”扶苏拿起沙盘里的骑兵模型,“夫人可知芒砀山藏了多少人?”
吕雉脸色微变:“不过是些走投无路的乡亲……”
“乡亲?”扶苏将模型往沙盘上一按,“项家军的细作混在里面,夫人当真没察觉?”他从袖中掏出张画像,上面是个流民汉子,“这人昨天还在给你送粮草,今天一早就去了项羽营中。”
吕雉的手猛地攥紧——这汉子是刘邦的远房表弟,她竟半点没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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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让你躲去芒砀山,怕是自己都没算到项羽会插一脚。”扶苏语气缓了些,“留你在山里,等于把脖子凑到项家军的刀下。”
吕雉沉默了,半晌才抬头:“他……他让我带孩子走,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
“他倒是想跑,可惜没跑成。”扶苏突然笑了笑,“不过也算机灵,把细作的画像藏在饼子里,不然我还真查不出芒砀山的猫腻。”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刘邦被黑麟卫架了进来,看见吕雉,突然红了眼:“娥姁!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不来,等着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吕雉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湿了,“孩子饿了,先给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