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听说丢的账本里记着楚军的粮草明细,要是被刘邦的人拿到……”
“嘘!小声点!”
脚步声渐远,白川刚要起身,就见扶苏正盯着后厨墙上的酒坛。那些坛子码得极整齐,唯独最顶层中间的酒坛歪了半寸。他伸手一转,酒坛“咔嗒”一声转了九十度,地面突然陷下块石板,露出黑黢黢的通道。
“张良这老狐狸,藏得够深。”白川咋舌,率先跳了下去。
通道里弥漫着酒糟味,扶苏跟着跳下时,夜视镜突然捕捉到抹红光——是白川腰间的信号弹引信被勾住了。他刚要提醒,就听“嗤”的一声,红光在暗道里炸开,映得两人脸色发白。
“糟了!”白川忙去掐引信,可那火头已经窜起半寸。
扶苏当机立断掏出腰间的水囊泼过去,水囊里装的不是水,而是他特制的灭火油(用桐油混合了硝石粉末,遇火就会产生白雾隔绝氧气)。果然,火光瞬间被白雾裹住,只冒了点青烟就灭了。
“差点坏了大事。”白川抹了把冷汗,手电(用磷火石和铜镜做的简易照明装置)照向通道深处,“你说范增会把账本藏在这种地方?”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扶苏的手电扫过两侧的砖墙,突然停在块刻着“楚”字的砖上,“就是这了。”
那块砖是活动的,后面果然有个暗格。白川伸手去拿,却被扶苏按住:“等等。”他从怀里掏出只机械鼠(用发条和齿轮做的小玩意儿,是跟墨家传人学的手艺),上紧发条后塞进暗格——机械鼠带着细丝线滑进去,线尾立刻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有机关,是翻板。”扶苏拽着丝线往后一拉,暗格里“咔啦”响了声,果然露出本皮面账本。
白川刚把账本塞进怀里,就听地面传来铜钟的轰鸣——“铛!铛!铛!”
“坏了!有人碰了城隍庙的钟!”白川脸色骤变。
扶苏却盯着账本封面上的水渍,突然笑了:“是张良碰的。”那水渍形状古怪,像片柳叶,正是张良的暗号——意思是“我引开追兵,你们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