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帅帐门口,亲卫拦住了他:“令牌。”
扶苏心里一紧,却见领头校尉掏出令牌晃了晃:“自己人,这小子是伙房的,手脚笨了点但干净。”亲卫瞥了眼扶苏,见他低着头,指甲缝里还嵌着草泥,便挥挥手放行了。
帐内灯火通明,项羽正背对着门口,一手按剑,一手拿着份竹简。帐中央的案上摆着个巨大的酒樽,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爵,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酒气和烤肉香。“刘邦那老狐狸,居然敢跟我提分地盘?”项羽的声音像磨过的铁块,“等我灭了韩信,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帐内突然安静下来,扶苏知道,项羽发现了他。
“你走路没声?”项羽缓缓转身,霸王剑半出鞘,剑光扫过扶苏的脸,“抬起头来。”
扶苏慢慢抬头,脸上还沾着草屑,眼神却陡然锐利如刀:“项将军,别来无恙。”
项羽瞳孔骤缩,猛地拔剑出鞘,剑风劈得案上的酒樽飞了起来:“扶苏?!你敢闯我彭城?!”
“不敢闯,怎知霸王帐内的酒,是不是比函谷关的烈?”扶苏不退反进,伸手接住空中的酒樽,仰头饮尽,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听说将军要打韩信,不如咱们做笔交易。”
“交易?”项羽冷笑,剑刃抵住扶苏的咽喉,“你觉得自己有资格?”
“我知道刘邦的粮草藏在哪。”扶苏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稳,“他在芒砀山挖了暗仓,存了够三万兵马吃半年的粮草。将军要是能拿下,刘邦不战自溃。”
项羽的剑松了半分:“你凭什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