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脸色铁青，松开火尖枪，往后跳出三丈。

“杨戬！你再不下来，这厨子真要反了！”

杨戬终于动了。他一步踏出云层，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银光，直劈王丹拿。

王丹拿举起火尖枪格挡。

“当——！”

银光与金光碰撞，炸开一圈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掀翻在地。

杨戬落在王丹拿面前，三尖两刃刀横在身前，目光沉静如水：“敖丙，你吃了什么？”

“馒头。涿鹿之野的馒头。一万名士兵的战意，全在这儿。”

杨戬沉默片刻：“你知不知道，这股力量你根本驾驭不了？”

“驾驭不了也得驾。馒头蒸不完，我走不了。”王丹拿握紧火尖枪，“你让开。”

杨戬没有让。三尖两刃刀劈下，王丹拿举枪格挡。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重如山岳。

第五刀劈下时，王丹拿单膝跪地，火尖枪横在头顶，枪杆被压得弯成弓形。

“你撑不了多久。”杨戬淡淡道。

潍县，太清宫塔顶。

玉帝负手而立，昊天镜悬于身前。镜面中，涿鹿之野的战场清晰可见——王丹拿单膝跪地，火尖枪横在头顶，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压在上面。

老君站在一旁：“陛下，那厨子撑不住了。”

玉帝没有答话，目光落在王丹拿掌心的龟甲上。那龟甲深处，一团暗金色的光雾正在凝聚——那是涿鹿之战的全部记忆。

“不急。”玉帝淡淡道，“让他撑。馒头蒸完，数据传完，朕的棋子就走到下一步了。”

老君躬身：“陛下，蚀序兽已通过熵能残留，将敖丙的神魂波动同步至诸天鉴核心矩阵。下一步，他将前往神机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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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微微颔首：“让他去。”

这时，昊天镜侧方忽然漾开一圈涟漪。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涟漪中传出：“陛下好大的手笔。以涿鹿之战为炉，以敖丙为火，炼这天下第一炉丹馍。”

玉帝眉头微动：“娘娘不在瑶池，来潍县做什么？”

“老身在乐道院钟楼上。”西王母的声音平静如水，“看看陛下当年从陨石中破出的地方，也看看这场仗打完，这片土地上会长出什么。”

玉帝冷笑：“娘娘从轩辕十四追到潍县，就为了看热闹？”

“热闹看完了。老身只想知道，陛下打算让敖丙在神机服务器里蒸什么？”

“这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西王母沉默片刻：“陛下，涿鹿之战打碎了九黎的骨头，但把他们的血脉揉进了炎黄。从此以后，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再分东夷、西羌、南蛮，只有‘华夏’。老身要的，就是这‘华夏’二字的记忆。陛下要的，却是把这记忆炼成兵器。”

玉帝转过身，目光穿过昊天镜，仿佛能看见乐道院钟楼上那道淡金色的身影：“娘娘布了三百年的局，不也是为了那艘‘蝴蝶星槎’？朕炼兵器，你织网，各取所需。”

西王母轻轻叹了口气：“陛下说的对。各取所需。只是老身多问一句——等敖丙走完九重丹境，陛下打算怎么安置他？”

玉帝没有回答。

远处天际，一道幽蓝的光芒正在接近——那是黑曜石穿梭机，载着孙光翼、王宝藏、李冰奇，正从轩辕十四方向赶来。

西王母的声音再次从涟漪中传出：“陛下，老身最后送你一句话——‘天下合符，万国为和’。这八个字，不是用兵器打出来的，是用人心焐出来的。”

涟漪消散。

玉帝沉默良久，转身走下塔顶：“老君，传令杨戬，收兵。”

桑干河南岸，青铜鼎旁。

懂王花冲风后喊：“开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