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拿转身冲风后喊:“黍米粉再磨一遍!找最细的石磨,磨三遍!”
风后应声,带着几个士兵推磨去了。
“水温和鼎温要同步。”懂王花指了指鼎身,“河水凉,鼎身也凉。先用小火把鼎焐热,再慢慢加水。温度升太快,鼎身会裂。”
风后从灶膛里扒出几根燃着的柴,塞到鼎腹下方的预热口。
热气顺着鼎壁缓缓上升,鼎身的饕餮纹渐渐亮起暗金色的光。
“龙晶石粉的配比也调一下。决战用的馒头,战意要烈。石粉多加一成,但火候要更稳。”
懂王花从星槎内取出一颗龙血焱心果,用石臼捣成浆。
暗红色的浆液浓稠发亮,散发着一股燥烈的药香。
她把果浆倒进黍米粉里,又抓了一把龙晶石粉撒进去,用手拌匀。粉堆里泛着幽蓝与暗红交织的微光,像夜里的萤火虫混着血丝。
“最后,就是你了。”
懂王花看着王丹拿,“这批馒头,你得亲自揉面。每一枚都得用你的丹引能量过一遍,把战场上的血气、杀气、怨气封进去。士兵吃下去,才知道这一仗为什么打。”
王丹拿挽起袖子,把手伸进面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黍米粉冰凉,混着龙晶石粉的颗粒感和果浆的黏腻。
他将丹引能量运到掌心,指尖微微发烫。
面团在他手中翻转、揉压、折叠,每一次按压,都有一缕幽蓝的光丝渗进面里。
懂王花站在一旁,蓝紫色的光束从竹杖中射出,一遍遍扫过面团。
光束在面里穿行,将那些光丝织成细密的网状结构。
“行了。醒面。等面发起来,再揉第二遍。”
风后将面团盖上一层湿麻布,放在灶膛边温热的地方。面团在麻布下慢慢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喘气。
桑干河的冰彻底化干净了。
河水暴涨,漫过河滩,把两岸的泥地泡成一片沼泽。
蚩尤蹲在河边,看着对岸黄帝大营的炊烟。
身后,八十一个兄弟只剩不到三十个,面黄肌瘦,眼睛却死死盯着河对岸——那里飘来的馒头香,比刀子还扎心。
黎贪凑过来,声音干哑:“大王,渡河吧。兄弟们宁可淹死,也不愿饿死。”
蚩尤没答话,盯着河面。
水面上漂着一块木头,那是黄帝大营灶膛里烧过的柴,被扔进河里冲到下游。
木头上还沾着黍米粉,白花花一片,在浑浊的河水中格外刺眼。
他伸手把木头捞起来,掰下一块塞进嘴里。
黍米粉已经泡烂了,没味道。
“渡河。”蚩尤站起身,“今天夜里,月亮上来之前,渡河。能过去的,跟俺一起杀;过不去的,被水冲走了,也别怨。”
黄帝大营,北侧高地。
轩辕站在土台上,看着河对岸黑压压的人群正在集结。蚩尤的兵没旗了,没鼓了,连兵器都拿不齐,但他们还在往河边走。
“风后,传令——全军列阵。今夜,蚩尤要渡河。”
风后脸色变了:“大王,夜里渡河,他疯了?”
“饿疯了。”轩辕转身走回营帐,“传令,把剩下的馒头全部分下去。今夜之后,再也不用省了。”
青铜鼎旁,王丹拿正往鼎里加最后一批馒头胚。
懂王花将事先捣好的龙血果浆均匀抹在每一枚馒头胚的表面,暗红色的浆液在龙鳞纹路间流淌,像给馒头镀了一层血釉。
“封鼎。”
士兵们合力将鼎盖抬起,严严实实盖在鼎口,用湿泥封住边缘。
“大火。鼓风。”
风箱疯推,火焰从灶膛里窜出,将鼎腹烧得通红。